第五十六章:在路上(1 / 5)
路上积雪重重,残断肢体仿佛树枝一样,插在荒草中。就是这一番景象让所有人心惊胆战。尤其是在底下走路的人。之前还在喝酒的三人组,现下表情惊恐,若不是抱团影响行军的阵法,他们真的会抱在一起。他们一个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却被旋的血沫子砸中了眼睛。又加上喝了点酒,便骂骂咧咧地诅咒开了。
照顾伤病员的大夫听见了,几个大步跨上来,瞪着他。可那样子绝对不像瞪人,像是要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去。
“行了,行了,吕大夫,别伤了自己的身子。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孙弼看见了,立刻上来制止。大夫一时气急,转过脸来就等着孙弼。“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不是故意的!你闻闻这一身的酒气。”着,便抓了那酒气最大的人的衣领,凑到孙弼所骑的马脖子边上。那马一惊,反倒大声呼气,呛了那人一脸的唾沫星子。
吕大夫看看那人,又看看那马,一下子将那人推倒在地。仿佛马替自己教训过了,让他为难得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
孙弼下马。“行了,回去吧。后面这么多伤员都等着你呢。”
吕大夫气不过,对着孙弼咆哮道,“就是因为等着,我才真正讨厌他们这样的败类。我要不是犯错被喜洲县那卖狗皮膏药的县长逮住,我才不会沦到给隆冬营这种趁乱打劫地方的士兵看病呢。以前我也是治疗过伤兵的,可人家都是刚一瘫在榻上便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喊着嚷着让我赶紧治好,那时候呀前线压得紧,后面的人那血呀肉呀突突地往外冒。我忙都忙不过来。不仅忙,还招骂。伤员骂我笨手笨脚,将军来了,见我眯了一会儿就立马让人找鞭子抽打。幸好被人拦着,那会子真是憋着一股子气。那那股子气,是好气,是向上的气,是恨自己这块老铁不成钢的气。现在呢,你瞧瞧,我哪是恨他们不成钢,明明就是气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在世上,老天爷真是瞎眼。”
他这一骂,虽不带任何脏字,但骂到人心里去了。就因为骂到点子上,大家才渐渐脱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嬉皮笑脸,暴躁起来。
“谁准你这么的。”
孙弼转头去看,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嘴唇很薄,脸红扑扑的,不断搓着(似乎是给自己鼓气)手上有三四个去年留下的结疤的冻疮。
孙弼刚想安慰一下,可吕大夫气不打一处来,已经抡圆的手准备打过去。
“谁!”
他刚这么。草地里咔嚓咔嚓异动起来。
私下里,突然安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