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去世,入宫领婚(1 / 6)
隔日一早,回京都的车驾停在了紫竹林的偏道上。白庆瑜与那几位好友先走一步,白孝贤与沈璧君还在后头。沈璧君迟迟不上车,只管握着阿娘的手不肯松开。
“娘,您跟我走吧,入宫看看皇帝赐婚。”
“傻丫头,娘这身子骨若还经得起那番折腾,早几天便跟你爹爹走了,何必到现在。”阿娘完,给希亭使了个眼色。
“姐,这是夫人给你的。”
是一个墨色包裹。
触手时能感觉出里头有几个方正盒子,几张极软的丝绢。
沈璧君急急拿了过来便要打开。
“哎,等安定了再看。”阿娘着,磕了几声。
“安定?”
阿娘太累了,希亭帮着话,“等姐入京都领婚,安居白家,为后方开了含蓄唯美的头,再打开来看才是火候正好,沁人心脾。”
沈璧君笑着,眸子里旋动闪闪泪珠。“好,我答应你。”
阿娘笑了,松开了沈璧君的手。“上车吧。”又往前头看看,“瞧瞧人家白家老爷,性子急躁,都快到紫竹林外了。”
“阿娘,我走了啊。”
白孝贤看沈璧君伤心,只轻轻抚着她。可没直接催她上车,看着反倒是让她靠在他身上。“走吧,”最终他低低安慰了一句,“竹林里雾浓微凉,阿娘身体受不住的。”
此话一出,沈璧君才依依不舍登了车。车内暖和,清香,别有洞天,让人舒服极了。沈璧君感觉敏锐,这的确就是白孝贤对她好的表示。她无心享受,只掀起帘子,愣愣看着阿娘背影。
白孝贤上车,等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拉住她的手,“走吧。”
沈璧君不愿放下帘子,也没回头。“阿娘是个有主见的人,今日恐怕是她告别人世的日子。我若再不走,便是耽误她了。”她很冷静,冷静得像个铁石心肠的木头人。车马动起来了。“少时我很怕见她,一见她便觉得日子慢极了,茶水烹得慢,瓜果长得慢。可因了爹爹嘱托,我就必须陪在她身边。若是爹爹回来了见不着我在阿娘跟前,便大发脾气。为了让我安静,爹爹教我识字作画,只要学会了那些个醒心静神的玩意儿,我便能多陪阿娘一会儿。也是,此后阿娘秉着,我便在一旁读春秋左传,读战国策,读兵法,什么都读。年岁一长,便生出要阿娘死的念头,若她死了,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你,我这是不是……”
不孝。是的。她想的,就是不孝二字。可白孝贤没等她脱口,便将话头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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