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花解语（2 / 7）

去，又怎样？在外还不是遭人嫌弃。”

“是吗？”

“是。姐是谭夫人与老爷的独女……”

沈璧君叹了口气。“正因如此，爹爹与阿娘才放任了我这么多年。现下年已及笄，怕是不该胡闹了。”

沙祖看着沈璧君，思忖半晌，“姐若是责怪自个顽劣，或怨怼老爷教导失度，那才真真钻牛角尖，尽往歪处琢磨去了。真如此，姐还会存着收心顾家之念，还会如此这般发狠自省？”

“对了。贾殷，沈家要是散了，他们便也树倒猢狲散，不知去处了。你也这么想？”

沙祖与沈璧君感情深厚，向来有话直。此时，她却愣愣看着沈璧君，欲言又止。

“吧。”沈璧君劝道。“我左右不过想了解些实情，知道厮们私底下都如何揣测沈家，如此便能明白爹爹肩上担子重几何，自己这一世又该朝着哪条路奔去。”

“自从老爷夫人病了，家里便乱成一团糟。偷盗猖獗，今儿这一波厮请辞，明儿那一拨婢女离别。最后连给大少爷和二少爷那几个奶娃子教书的先生也推世局太乱，要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这冯老师可真逗，老爷建那思拙园本为修身养性，远离尘嚣着想，才选了鹧鸪郊外最荒僻的乡下。冯老又是当地人，究竟要告哪里的老，还多远的乡呢？”

沙祖了半晌，眼泪幽幽了。

“半月前，姨娘们还来信，家里遭了贼，走了水，把老爷最爱的夕辉曲廊给烧了。本是逼老爷回去的气话，可老爷真生气了，便任性耍了脾气，连丝绢花信都不愿写，愤何必费那金贵娟子与笔墨，直派人策马飞奔回思拙园，对着几个姨娘乱骂了一顿。，烧就烧了，全烧了最好，我自个儿的心血，我什么时候想废了它便废了它。回头，恐牵累了三娘凤，又将她接了来。”

沈璧君笑了，眸子脸上都挂着泪珠。

“行了，你也出去吧，去休息会儿。”

“姐，你可别做傻事。”

“放心，我不过独自思忖。一会儿还去做饭给李师傅吃呢。”

沙祖听了这话，放心许多，兀自出来了。

“沙祖姐姐？”

将将出了九转曲折斋，贾殷便凑了上来。

“怎了？”

“姐，她没事吧？”

沙祖本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怎地，你还盼着姐出事不成。出了事你们这些个贼眼珠子就出挑了，是吗？你可收敛着点，自从老爷夫人病重，个个不是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