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望族(3 / 7)
去看看那前门的台阶是不是真滑。
廊边,无人了。贾殷去了前门,沈璧君走进了司璇斋。只留一双脏兮兮的白鞋一动不动盛着无端飘的花瓣。
司璇斋,幽深,黯淡,却因梁柱高悬,两端离远,内室十分开阔,水汽顺着竖窗隔飘入,与另一头的水汽碰撞,流动,整个空间里反倒多了无来由的繁花锦树的淡香。
然而,如此雕梁画栋却让沈璧君不喜欢。虽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每行一步便觉得数仗浑厚气力压在自己肩上,叫人喘不过气来。如此,她窥探爹爹与阿娘病榻所在时,越发蹑手蹑脚,垂头弓背,好似贼进了别人家的门。
“阿君。”
走到一处烛台灯盏下,突听得一声叫唤。
“啊?”沈璧君转身去看,不见人。“是谁呀,出来。”
“数日不见,你连爹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只见爹爹从明亮窗门外探出头来。
沈璧君赶忙跑过去,只见爹爹屁股着地,头靠门窗根里。阿娘则穿戴得像个刚从沙场征战回府的红衣娘子似的,侧身端坐石栏杆上。由于她将将从黑漆漆的内屋走出,这一幕仿佛闪着光亮,美得好似仙界幻境。
她看看爹爹,又看看阿娘,一下子不知该先安顿谁了。
许久,才开口了一句抱怨的话。“爹爹,你怎地做地上呀。”她撩起他的裙摆。果然,底下没有防潮的绣花垫子。“你们真是胡闹。等着,我这就让厮拿些垫子来。”
“阿君,”阿娘咳了两声,“过来给阿娘看看。”
“站着作甚,快去。”
沈璧君瞥了爹爹两眼,走到阿娘面前。
“阿娘,别坐着上头了,我们回屋吧。”沈璧君着,眼里瞧着阿娘。自觉此情此景十分怪诞。似乎她不该出现在此。她是不是还在梦中?疑心起了,她便使劲儿拍拍自己的脑袋,一样不行,复又摸了摸宽阔的石栏杆,凉凉的,绝非病人该坐的地方。
“放心吧,这不是梦。”许久阿娘开口了。她病得不轻,仿佛每一句话都会要了她眼前性命似的。“阿君,你也坐上来,与爹爹阿娘这几日你都去哪儿了?”沈璧君没来得及开口,阿娘却自顾抚摸着她的额头。“头发都乱成这样了,沙祖那古怪妮子也不帮你梳梳?”
“是我急着要来看爹爹和阿娘。沙祖那慢手的,梳洗打扮一次,整个上午都不知跑哪儿去了。阿娘,你下来,好吗?”
沈璧君再次恳求。阿娘只好听从,“秋廷,你扶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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