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望族（1 / 7）

厮蹭蹭跑在前头，为沈璧君引路。其实，何必引路？前头是青苔微露的石桥。石桥笔直，通向曲折走廊，廊终了处，便是爹爹与阿娘静修养病的司璇斋了。

沈璧君看看路，“我自己去就行。”

厮笑道，“姐，这路看着干净清透，上去却是别有风景。一个人是绝对走不开的。”

沈璧君叹了口气。行吧。你如何就是如何了。

果然，厮得不错。这石桥年久少修葺。不仅雄狮脖子上围了一圈淡色青苔，看似干脆枯绝的石板都浸满苔藓。这还不算，桥前后左右都栽植了茂密绿丛。槭树兀自生长，叶梢打起了硬生生的丹红结，如孩子玩得竹签子似的。木绣球枝叶细腻繁盛，?L着胆子，横跨在石桥上头，朵朵团型白花，你争我抢，遮天蔽日的盛开着。

沈璧君见了，惊呼，“这不会是爹爹弄的吧？”

厮踩了踩石桥，不算滑，可以走。“这就是老爷弄的，是秋水园子里山呀水呀都有了，唯独缺这一味：无尽绿。”

沈璧君不由自主翻了个白眼。“爹爹和阿娘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管不顾，真像两个孩子，竟栽种这些个妨碍人的花物。”

“姐，担心脚下。”厮着，伸手扶了沈璧君。

“你瞧瞧，如此却麻烦许多。一个人就能走的路，现下非得两人一起。一个走，一个帮忙拨弄着前方的枝杈。”

“姐，若天下闺秀都如你这般想，我们做下人的不都喝了西北风去。”

沈璧君扶着石狮，匆匆走着。本不想回应，可厮话里自谦刺痛了她。“怎就喝了西北风？没了我们长乐沈家，京兆白家、苍梧翟家、金城申屠家、新野庚家也都在，不也是铭鼎天下的十六大家吗？”

“姐，你这话就糊涂了。各家带各家的奴才，哪能乱串门？”

沈璧君不甘心，赶到那厮面前。“怎就糊涂了，宣怀哥哥迎娶新人，来的不就是那翟家厮吗？司甜姐姐走时，不是也把她整日里泼皮耍赖，三道四的轩儿带去了博陵崔氏？”

“那都是贴身丫鬟的福分，况你举的这两位都是沈家嫡出，公主的一双儿女，怎么能比？若是沈家散了，我们便也像那水的叶子，随波逐流了。”

沈璧君站了一会儿，没话。

许久，方听得一句，“姐？”

“啊？”她回过神来，“哦，走吧。”

厮将木绣球拉高，沈璧君过去后，复又归位。因着厮也没比沈璧君高多少，拉了后头这一枝又要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