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吹绮陌(4 / 7)
,向上一摇,两匹肥硕黑马立即蹬蹄子跑了起来。她驾着车,李师傅便大咧咧地将手收在后脑勺处,乐呵呵地吹着哨子。
“唉,你慢点。”马儿越冲越快,颠簸得轮轱辘都散架了似的。“瞧,公孙琪得不错吧。对了,一早这么许多杂碎,又是牛羊下水,又是浓汤的,一会儿午后不歇息了,若是饿了就吃那干烙饼子,打些河水将就着,可行?”
“行啊。”沈璧君随意答应着。她试了两下子,顺手了,正在兴头上,便哗啦啦赶起马来,速度更快了。
出了英府地界,速度才渐渐慢下来。
自然,越走越慢,也是有缘故的。
沈璧君每每一转眼,便看见一具冷尸稀里糊涂,形状古怪的瘫在地上,靠在树桩上。
“李师傅。”
李师傅真是好功夫。车马颠簸,速度极快,他也还是睡着了。
见他未醒,沈璧君推推他,“李师傅。”
“怎了,啊?”
他恍惚中支起身子。
看他依旧迷糊,沈璧君急煎煎地提醒他,“你看那路边。董哥哥,那日夜里,他赶到林子边缘,只见迷雾蔓延,那几个可怜逃兵东倒西歪走了出来。手上腿上全没了皮肤,白骨露在外头,血淋淋的。我瞧着,与这些人并无二致。”
李师傅一咕噜跳下车。“你跟着我,可别给人调虎离山了。”
沈璧君歇了马,跟着李师傅走到一冷尸面前。
李师傅站得近,她则远远在后头哆嗦着。
李师傅刚想喊她,一转头却见她好似站在隔山距海的另一处,双手紧紧拢着肩膀,发抖。
李师傅问,“第一次见死人。”
她抿嘴,摇头,“第一次见如此情状,真是可怕。”
李师傅又问,“可怕?你有法?”
只见沈璧君满身鸡皮疙瘩,徐徐才松口。“他,我见过他,他是京都北街上张屠夫家的儿子。”
李师傅转了转眼珠,“他是自己人,是吗?”
沈璧君走上前。那屠夫家的儿子眼睛鼓着,红血丝沾满了眼眶。“你能把他眼睛合上了,这么争着,像是还恨着谁,不肯离去似的。”
李师傅听了,抓起地上一片硕大枫叶子糊在他眼上。叶子了,眼睛也闭上了。
“若你心里难受,挖个坑埋了也行。”李师傅建议道。
“不是,我没有烦劳你的意思。”沈璧君转头向四野看去。“埋了一个便忧虑其他,干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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