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惊飞(6 / 7)
”他拍拍肚子,“他们不去正好,苏香院的姑娘都势力着,可不想被比下去。”
沈璧君上楼,耳畔尽是李师傅的这句话。她深深皱眉,哆嗦着想要将钥匙怼进锁孔里。
“我来。”孙弼看她许久开不了锁,自己拿过来。结果一次便成了。
“多试几次就好了。”他。
她没回,只垂头丧气地往里走,走到不知谁的床边,便一轱辘坐下。
“休息好了,我们也去外头走走?”他转身关门,钥匙搁在茶桌上,陪她坐下。
她低头,不语。
“不去也行,我都陪你。”
“好呀。”她没什么。她不想已己度他人。只不过听到李师傅那样老实巴交的人也巴不得赶紧离桌,去逛楼子游院子。她的心似乎慢慢收紧,扑通扑通冒着暖意的泉水渐渐凝固,成为乌巴巴的铁板一块。
沈璧君不话,孙弼也没什么话好。他坐在她身旁,牵着她的手,摇晃着,戏弄着,不肯放开。傍晚时分,阳光脱去了午后爆裂,温和抚摸着树杈,于是那枝杈影子不知不觉都在了屋内。那是杂乱的影子,如儿童玩乐时,胡闹摘下,并随意丢弃的竹叶子。
这真是李师傅选的屋子吗?
她涣然察觉,屋里摆设不似李师傅那般粗野,土气,反而精致得像个久居深宫的妇人。瓷颓花,青松微雨,脆糖屏风,烛光调皮。
“他们恐怕不回来了。”许久,她了一句。不带情感,绝非评判,只作结语用。
“是呀。”
她想问,你怎么不去。可她觉得不该如此刻薄,尤其是此时此刻,她已决定此生永不相见,而他一无所知,还笑嘻嘻以为她冰释前嫌想要留下。她收走了他握着不肯放的手,为他拂去额头上的灰。她面前的,是个笑而不语的人,似乎他一见她便停不下笑面如花,太喜欢了,最好只好笑痛了自己的脸。
“哎哟。”他。
“怎了?”
“满身灰,汗津津的。教你难堪了。”
“那怎么办,去洗洗?”
她话音刚,他便欢喜起身,“我打听了,楼下便是澡池子,你瞧我这一身,真是难为你了。”
“去吧。”她莞尔一笑,“我出去看看近旁的布料坊。”
他留下一句,“可别跑丢了”,便出去了。
现下,屋里只剩沈璧君一人。她想都没想,向后一倒,躺下了。她转着眼珠,思忖如今闲坐于福道客栈中,究竟为何。其实,她不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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