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愁损（6 / 6）

点儿不想了解你。你是什么，关我何事。”她着，眼泪簌簌下，顿时泪流满面。“半年了，所有人都耍着我团团转，跟玩儿似的，没玩没了的。呃，当然除了禾静颐姐姐，只有她不会耍我。可你们，你们，”她吸着鼻子，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不是人，个个都骗我。我有什么好骗的嘛。”

他抽出她的丝帕，帮她擦着鼻涕和眼泪。

“你呀，我有什么好骗的？”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白孝贤来，“等出了林子，出了林子我就再不是你的人了。”

哭累了，她连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好靠在车上休息。

安车走了很久，李师傅累了，公孙琪与孙弼便交替着赶车。到了中午，雾气散开大半，攀枝错节的藤蔓掉了一地，现下也看得一清二楚了。宛若刺栅栏般根根直立的树，树皮纹络明晰，皮色黝黑，也不可怕了。晶莹剔透的油脂，宛若蜗牛，追赶那漆黑虫，每次吧嗒要滴下来了，那虫却忽地飞了。虫保住了性命，油脂便也失去了一次成为琥珀的机会。

确实，天亮了。那光浑浊无力，到林子里来，不像光，像青烟滚滚，像风也吹不歪的狼烟。

走出林子那一刻，赶车的是孙弼。一路出来，他真的担心沈璧君会离他而去，于是刚一出林子，便抛开缰绳，跳下安车，绕到沈璧君面前。谢天谢地，她还在。她太累了，太气了，早早便醒，这会儿还紧闭着双眼，低低打着呼噜。他看着她，想起她的丝帕还在自己怀里存着，突然会心笑了。

笑之后，是不知所措。

因为他看见沈璧君睁开眼睛，很恨地看着他。

“让开。”

他哗地向后退了一步。心不想，身体却很听她的话，怎么回事？

她跳下车，四处张望着，看来还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

“钱局县过了。”

孙弼在后头看着，由公孙琪奏上去搭话。可就连公孙琪，她也没理。只是独自跨步向前，独自观察。

公孙琪不离不弃，继续。“前面便是先生坡营地了。”

她冷漠以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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