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愁损(4 / 6)
点恶心。是哥哥这个词让她恶心。她再也不想叫董驹城哥哥了。她在安车里,紧紧裹着红袍,摇摇晃晃,颠簸不断,她突然希望,董驹城永远跑不过这车,只能被远远下。
恍惚了一会儿,孙弼上来了。
“好险。”他了一句,然后担惊受怕地紧紧抱着她。
“是呀。”公孙琪坐在他们对面。
“各位抓牢了。”李师傅完,安车又加速了。
安车似乎无穷无尽地颠簸着,不知目的更不知方向。过了许久,毫无征兆的,安车停了,人却没追上来。
公孙琪向外张望,“进林子了,难怪。”
林子自有其法制。它安静,神秘,威严,如巨龙摆尾,无意缓缓动作,却因其身宽大无比,其重无意计数,才慢下来。被整个森林踩在脚下的,是那浑厚乖张的迷雾,它缠绕树木,掰弯了枝干,让一切看起来潮湿,沉绿,不透光。自然,树木也不是省心的主儿。树高大无比,宛若天梯,一寸一寸深入天空,链接着那明亮冷漠的月弯。沈璧君看到,顿生恐惧,她把这些发出声声轰鸣的树木称作鱼皮恶鬼,因为那树皮像是鱼皮,而坚韧不拔的高度,则是引诱人一刻不歇地向上攀爬,直到人们意识到并无追月的可能,愤愤然绝望而死。
“李师傅。”公孙琪大喊一声。
“在。”
车厢内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公孙琪笑了,使劲儿敲了三下车。“突然不话,怪吓人的。话。你们俩,话。快点。”
沈璧君把头撇过去了。
公孙琪大笑。“行,我俩。”
孙弼垂头自语,“昨夜,他们便从这林子里走出,我亲眼看着的。”
“什么走出来?”
“逃兵。”
公孙琪又向外看了看。“沿路也没看见尸骨呀。”
沈璧君瞧着他。“想听个甜美的故事吗?”
“吓到你了,吓到你了?”沈璧君见他搁在双膝上的手抖个不停。“换你吧,个遥远的故事来听听,所有苦难都不用亲自领教的那种。”
沈璧君一时想不出,看到外头灰蒙蒙一片,脱口而出。“天亮了。”
先是李师傅的笑声,紧接着公孙琪也笑了。
他,“是呀,这是个好故事。天亮了。真好。有酒吗?哦,没有。我都忘了。”
沈璧君定神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流言都没听到一样,亲昵地挽着孙弼的手,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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