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烟火(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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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点了油盏,慢慢看,我出去走走。”

静颐姐姐,遇信多日,终未着墨。今窗月夜清冷,众人睡去,我反侧辗转。起身混沌,不知原委。少许,点烛,展绢,提笔,心头大石才了去。听尔诉仇,以为难谋。况宫中闭塞,墙室曲折,临窗耳多欲,或为主或为私,尽阻拦之能事。恐颐谋划不慎,反误。

问及瑜,言,颐身旁已有李公公等一二人帮衬,心了。

送去宫中之物,皆我尽心备之,望颐早些康复,无需疑心。若需要,颐可交我在宫外准备。

禾静颐与沈璧君不同,她习惯先看隐形墨写的信。看完了,便烧了,再安心看平常信件。她向来谨慎,此时栖居宫中养伤,更要如履薄冰,心为上。

与董驹城私定终身,那夜后,董消失不见。我一介女子,四处寻找,终归不妥。待于白府多日,已有新友与贴身婢女。一月余,董回来了,却也带回一个坏透了的消息:雨巷里,他与姑娘宛秋苟且偷欢无度。

我自是不肯质问真相,可他无一辩解之言。

留妾之事,官宦之家皆有之。我自不会阻拦,可论豆蔻之年谁能咽下此种气。几日思忖,友劝,董亦邀我一起去新军送行,便应下了。相处长久,或有转换余地。

常思应抛却心事,求痛快自由才是。然,父母重病,或不久于人世。心中惶惑,胆怯得很,不知如何应对空白来路,盼顾好身边诸事诸人,自多体会府外世道云卷雨狂,自知冷暖,地无风。

禾静颐看完信,宽慰许多。盼顾好身边诸事诸人,自多体会府外世道云卷雨狂,自知冷暖,地无风,似是沈璧君自省之语,更是她此刻此时最为倾心之话。她看了又看,将丝绢紧紧捂在手心,闭眼沉思。遂睁眼,将丝绢置于油火之上,慢慢烧尽。

烧信,在她心中意义非凡。

她有种古怪信念,总觉得烧掉的字字句句,会如不得已飞升天际的嫦娥那般,一缕一缕,幻作星辰。

“你们不能进去,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见是谁了吗?还不跪下。”

才安静不到半晌,门外便闹开了。紧接着,便有人闯了进来。禾静颐本以为是几个不知事的太监,没成想,宛姬本人也来了。

“唉,一进来便是一股子馊臭味。”

宛姬那一双媚眼滴溜溜四处乱转,嫌弃的很。

等她的眼珠子转累了,才开口话,“我瞧你这儿,陋陋巴巴的,也不是什么琼楼玉宇呀,不就是一个养马女的鄙陋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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