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雨零铃(3 / 9)
然不想出宫,就得活出个……”
“人样,是吗?”禾静颐,“叔叔,你今日才来看我,就看出静颐现在活得不像个人啦?”
“叔叔肯定不是这意思。”太监接着把橘子剥完,递给了白庆瑜。“多吃些,上火。”
两人唱双簧,白庆瑜只好低声下气提了要求:让太监先出去。他一直忧虑禾静颐受制于这太监嗦摆,可他瞧着太监等着听了禾静颐同意才不情不愿地推出去,关上门。
“你爹爹的事,确实是我的错。”
白庆瑜刚开口,禾静颐便闭上眼,摆了摆手。
“这两月来我屈居马厩整天忙着与好马为伴,到了半夜里人累垮了,脑袋也转不过来,就靠在那榻上想事,繁复之事想不了,只能琢磨鸡毛蒜皮。睡不着了,我便掰着指头数父亲与我话的次数,数呀数,17年来,竟十次不达。叔叔早知我与爹爹从不睦,又何必这些。”
白庆瑜笑了。
“可我不明白,叔叔,”她也不矜持,一下子就抓着了白庆瑜的手。“你告诉我,天底下父母千千万,怎地爹爹就这么恨我,从给我吃那些个唤梦魇的胡药,到了年龄便弄进龙潭虎穴中。这也就算了,末了他自己又叛乱。这都什么呀,乱七八糟,心血来潮的。如今好了,十几年培养毁于一旦。”
白庆瑜又笑了。
这毁于一旦这种法,哪还有自己的?
刚才给的橘子白庆瑜没吃,禾静颐瞥见,抓起来便吞进嘴里去了。细细嚼了,便了下面的话:“其实,自我进宫便担着抚养家里的责任。可我不想,真的。叔叔,你我这是自私吗?”
白庆瑜不知什么。
“十七年了,禾家上下不知换了好几茬子人伺候,没一个对我好的。选秀留宫那日皇帝赏了我好多东西,都是十足新的。就这时候,家里人把准了时机巴巴赶来瞧我。哪是瞧我呀,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对着那些个赏赐挑来挑去,跟自己家似的。”
着,着,眼泪就下来了。最后只好,“我送叔叔出去吧。”
禾静颐起身,白庆瑜也不好什么。顺着她手指向,走出去了。马厩一股子马骚味,纵然天气开阔晴朗,清风徐徐吹拂,也与别处不同。白庆瑜走着,身旁的禾静颐也低头无语。
“叔叔,帮我把这个给碧君,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她拿出长长一缕白绢,捏成团,攥在白庆瑜手里。
“李公公是可信之人,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可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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