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深宫里,凶吉恐难料(6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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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真的看上了她的背,扣上围帕之前,她就用这个将脸弄花,叫皇帝、太后受惊,要么处死,要么逃离,只在一念之间。

可笑。有姐姐在,她何需如此多伎俩。

她突然想起禾静颐来。两年前,姐姐举家去京,曾约她出来聚,那时两人踏青登高,抵达灵隐寺门口,姐姐下马冲着悬崖大声呼喊,“愿平生得意莫蹉跎,与君相守天下归元”。

姐姐苦读诗书,一生向往“君王侧,平天下”。

念念不忘,果有回响?

天色渐晚,晚霞也成了一簇簇的灰云。她记得,好多人都抱怨傍晚初起无看头,其实没了彩光四射的晚霞,天空看起来反而沉静稳重许多,似乎卸下了层层叠叠的伪装,回归了朴素。不,不是朴素。灰暗预示着本来面目不用隐藏,苍凉,广阔,深邃,以及无穷尽的真诚都坠在这钴蓝穹苍里去了。

她凝视河边那片天,群鸟怕是早就飞过了吧。

她眼中无展翅翱翔的飞鸟,只有零集市上携儿归家的老妈妈,匆匆行步的男人们。离宵禁还有半炷香时间,所有人都步履飞快。初到京城,她便听河边一路常有名士出没。那些名士在民间声望极高,一个将军都攻不下的城郭,一个名士一句话便可以让城民俯首。如何才能一睹名士的芳容?河边闲逛吗?

她刚要放下车帘,忽地瞥见河边近水楼台处一男人按着一个娃的头,使劲儿往水里压。

“停下。”

还没等车夫停稳,她便跳下了车,冲到那男人面前,手法流畅地揪起那人的耳朵。

“你怪下得去手啊。”

男人站起来。没成想,他越站越高,几乎高出沈璧君两倍。沈璧君胳膊伸直了也还够不到他的耳朵。

“你不是中原人。”

她吓得往后一退。男人发髻、服饰全都像中原人,唯独身高、长相狂野的很。他额头簇簇乱发疯长,眼圈发黑。呀,不是发黑,而是故意涂黑的,正好衬托着他那白乎乎的大眼睛。平民麻衣披在他身上,手腕露了大半,双脚也全露在外面。赤脚走路,难道是有罪在身?左脖子上的纹身给露出来。父亲曾,他最讨厌那些粗野狂人了,中原人从来不纹身。

难道他就是父亲口中的粗野狂人?

儿脱了手,噗通跳下河,不一会儿游上岸,没入人群中。

他回头哎了一声,确信追不回来便回头瞪着沈璧君。

“你们,”她突然来了兴趣,“你们晚上住哪儿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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