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深宫里,凶吉恐难料(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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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给我遮好了,别打坏主意。”

管事公公赵高背手踏步于前,姑娘们齐手携起蚕丝三角围帕,将双角边的金扣搭在耳边。蚕丝凉爽,这炎炎夏日里,搁在脸上如冰霜雪露入肌理,鼻尖上的汗滴消退了,连皮肤也瞬间柔光溢彩。

“嘿,你呢,”管事公公赵高疾步走来,扭着一人的耳垂骂道,“一不心了地,可不是芳容尽显,那可是杀头大罪。我可警醒着你们这些雏儿,要谁打了主意,一个酿跄,一方踯躅,围帕恰恰好在地上,那就是昨天云中郡乌衣巷那位的遭遇。”

沈璧君与禾静颐站在后一排,还不到挂围帕的时候。两人心里紧得慌,沈璧君悄声她似有尿意,禾静颐则不时咬着嘴唇。为了给彼此鼓气,每次公公刚一离开还没来得及转头,两人就把手牵起来,使劲儿地捏一捏。这样做没用,公公每隔两三步便回一次头,她们的手必得松开,这一松开,惶惑与紧张便瞬间涌上心头,似喷泉鼓胀着心田,如鹿在胸中乱撞。

夏日炎炎,这清水堂里的人个个却冷似冰窟。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清风吹起绯红蚕丝帘帐,正好可以瞧见远处通达的回廊里,簇簇走来乌泱泱大队人马。皇上的仪仗高大威严,红黄相间,反倒把走在最前面的皇帝本人衬托的十分娇,宛若泰山压顶,无力回天。太后的仪仗在后,黑紫旗帜如海中杨帆,顶在高处,大风将其鼓起,呼啦呼啦地,似乎在向众人宣示:天下归元,方圆十里若谁敢放肆,格杀勿论。太后今年五十知天命,寿辰正好是两月后的金秋十月。她高坐于仪仗之上,因得知最喜爱的儿子梁州国亲王周甡为其寻遍南越找寻传中的不老仙丹而笑面如花。她就是皇帝的泰山。

“跪。”

掌事公共李田君高喊一声。

管事公公赵高跑着走到数位待选姑娘之前,自己弓起身子,以眼神示意裙芳。

第一排候选跪下。

沈璧君与禾静颐这一排再跪。

后一排紧接着也速速跪下。

“呀。”之前揪了耳朵的姑娘低声叫道。

管事公公赵高身子一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瞅着她。

“愣什么,还不赶紧的。”

皇帝走到龙椅前,站定,侧身,恭请太后先坐。

沈璧君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太后方脸,皮肤白皙,一对圆润明眸,一张殷桃嘴,美极了。确实如民谣里唱的,美丽不可方物。如此世间尤物真会肆意践踏别人?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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