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月圆人圆(1 / 3)
临近中秋,家中的客人竟比往年的多,有南方来的,有北方来的,也有打东边来的。
林森忙着见客,匆匆和穗禾打了照面,连句多话也没上。
她回来了,不想见朋友也不想见其他人,天天躲在屋子里,翻报纸、读书,从字里行间读这不太平的世道,脑子里猜她父亲让她回来做什么。
是父亲心软了,要同她商量母亲的事?
还是要叫她回林宅?
对于家里这些男男女女的心思,她向来琢磨不透,他们都是个顶个的人精,她算计不过来。就连欺负张子越,她也知道是他在让着她,活了这么些年,仿佛只有一个人,她看他清澈的眸子,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穗禾,你在屋里吗?”外面有人喊。
真是白天不能人,晚上不能鬼,穗禾从榻上下来,收了睡衣领子,开个门缝问,“什么事?”
张子越斜倚在门廊上,朝大屋方向努了努嘴,“收拾一下,你爹得了空,叫你过去。”完扯着嗓子喊,“翠云,还不快来给你姐打水来。
翠云是穗禾的丫鬟,两颊肉嘟嘟的,娇憨可爱。
穗禾是受新式教育的人,从来没把下人当下人看,但张子越不一样,里里外外分得很清楚。
翠云应了声,没一会儿端着水噔噔地来了,张子越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臭丫头,主子不在,你倒长圆润了。”
穗禾看不惯,“张子越,你手脚干净点。”
不想翠云竟红了脸,“姐,没……没什么,十爷在同我笑呢。”
这两人……
穗禾再看看张子越那不羁的浪荡子模样,哪还有前几天寞的影子?
穗禾收拾妥当,要去见她父亲,开门见张子越还在外面等着。
穗禾不理他,边走边,“我还认识路。”
张子越跟在她后面,“是,我这不是借你的光,偷偷懒。”
九月的中午,浮云遮住日头,只透出丝丝澄莹的光,细细碎碎洒在穗禾身上,张子越跟在她后头,走到一个分岔路,两人没有相互言语,各自走了。
穗禾到了林森书房门口,被告知还得等,得等里面的客人出来了,穗禾才能进去。
过了十来分钟,里面的人开了门,走出来三个穿军服的男人,穗禾认得,那是西北军的军服,再瞧瞧肩上的勋章,军衔还不低。穗禾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那几个男子正在声商议什么,与她擦身而过,并未注意到这个海棠树下立着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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