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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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走走停停,周日的交通就是这般随缘又随性。车又堵在一个路口。坐后排的几个少女正争论着某某和某某的腿到底谁更长,似乎争论赢了可以获得什么功德金身终身荣誉之类的。

程宇非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坐车回爷爷奶奶家。窗外的香樟树迅速向后倒退,像一去不返的时间,夜色中树影重重,街灯闪烁,霓虹绚烂。

身上穿着干净的校服,听到下一站是青年宫,程宇非拎着书包走到车后门,准备下车。下车沿着马路直走,约莫五分钟就到爷爷奶奶家楼下。这是片开放式的老区,是爷爷所在钢厂的职工区。一共六层高的楼,爷爷家住六层。

程宇非走进楼口,楼道里面立马回荡起自己的脚步声,这片楼的楼梯很陡,他走得很慢。

抬脚,地,到六楼,不用敲门,只要家里有人,这门是从不锁的。程宇非打开门。

“回来了,这么晚?”老爷子手捧着个大茶缸子站门口的过道边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嗯。在学校多呆了会儿。”

“快洗洗睡吧。明早还上学呢。”奶奶从里屋探出头,了一句。

程宇非点点头,换了拖鞋,走到床边,放下书包。进洗手间洗漱。洗完漱换了内衣上床。这边是个单间,没有多余的地儿,爷爷奶奶住里屋,外面的厅靠墙放了张床,另一边就是饭桌和冰箱,然后是阳台改造的厨房。所有人上厕所都要路过他睡觉的床,一走一过,时响时停,迷迷糊糊中总能听见。

程宇非上了床,躺床上酝酿了下,没睡着。翻了两回,半起身,打开台灯,从书包里面翻出从许飞家带回来的那本书。

你知道吗,郊外的一条大路认得我呢。有时候,天蓝得发暗,天上的云彩白得好像一个个凸出来的拳头。那时候这条路上就走来一个虎头虎脑,傻乎乎的孩子,他长得就像我给你那张相片上的一样。

许飞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但半开的窗帘外,天空还是阴沉的。仔细听,有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窗户响起,时而敲击窗沿,时而拍打窗户,时而捶击路面,时而,无数水声混成一团,满耳朵里都是淅沥淅沥哗啦哗啦。她坐起来,用力揉了揉眼睛,揉出两块眼屎,坐到床边弹掉眼屎,穿上拖鞋。走到窗边,近看时,雨并不很大,却下得细密。敲打在窗上时,好似叮叮咚咚的交响乐。时而走过一个行人,或一辆车,溅起的水花再度砸在路面上,像交响乐中的一个重音。

许飞打开半扇窗户,任由雨花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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