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燕回昭阳（完）（1 / 2）

窸窸窣窣的碎步响起在宫廷的木廊上，华贵肃穆的殿门打开。隐隐泄出大殿内的丝竹低吟身，一阵香风袭来，隐隐看见中堂玉台上惊鸿倩影轻盈回旋。

“姑姑”年纪很轻的宫女低声道，恭敬的碰上银盘，却还是忍不住偷看殿内的情况。

“还不退下”年长的宫女轻喝。

宫女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将目光放在高座上一身红衣年轻俊秀的帝王身上，殿下虽然美则美矣，可殿前的白色大理石都以被鲜血洗刷成粉红，近前伺候的宫人更是换了一批又是一批，连丞相御史都三缄其口，对新帝的荒唐视如未见。

“你见到那个传中倾国倾城的舞女姒姬了么”宫女刚转过走廊，便被另一个绿衣的侍女拉住，悄悄挤到没人处。

“恩恩，虽的确艳丽明媚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我觉得还比不上陛下美呢”宫女皱着鼻子

“自是比不上陛下万分之一，不过听姒姬穿红衣格外明艳，而陛下最喜欢红衣美人所以才···”

“这样，那岂不是所有美人都要穿红衣？”

“才不是呢，之前听有个官员一个姓柳的妾氏入宫参拜时不知道有意无意穿了一身红衣，结果今上大怒，当场就被杖毙了”

“啊，这件事我知道，听那官员的娘子很有手段，开了很多有名的店铺。不过陛下真的是···喜怒无常呢”

“谁不是呢，陛下想什么我们永远都猜不透，现在除了废皇族的人还有一两分脸面外，怕是别人都心翼翼就怕触了陛下的逆鳞呢”

“哎呀，当年废皇族都以为必定灭族了，谁知道皇上根本没有动他们的心思，废帝现在在别庄完全是太上皇的待遇嘛”

“阿，我其实听过一些传闻”绿衣宫女低声道“听今上的元妻是旧朝的公主，现在椒房殿里供的就是她的灵位，和陛下两人青梅竹马，好像是个最喜欢红衣的美人···”

金殿高座上，佳酿顺着白皙的下巴脖颈直没入衣领，殿内明明一片欢歌，却有好像只余穿林的风声低回。

模模糊糊，燕洄又看见一袭红衣的明艳美人站在眼前。他挣扎着伸手，却只滑过那红色的衣角，像没入云端的月影。

他第一次看见入宫御座上金龙鱼服膝上红色锦绣堆成的一团，不知为何就再也移不开眼，不长不短的岁月里记忆中似乎只有各种花样纹饰各不相同的红色衣角。

莫名其妙有些，他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他故意跟在她身后去了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