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往事（1 / 4）

“一支木箭……”良久，江季海似乎鼓起勇气道。/p

一切都好像重演二十一年前的故事：二十一年前，也是皇上方彰墨十六岁的冠礼上，也是江季海跟着去华神寺祈福，当时还是太子的方彰墨也是这样一个人跑上了山，等他们赶到时，他也一样是站在那儿这样的出神，一样地旁边的树上钉着一根羽箭……好像，仿佛一切都在重演，可是还要重复这样的悲剧吗？/p

江季海看见他们都脸色苍白地一声不吭，惴惴地停了下来。/p

“哦？”皇上有气无力的出声，平静的声音下是努力压制的复杂情感，江季海从看着他长大到伴随他坐上皇位这二十一年，太了解他了，正在他犹豫不决时，皇后头一次催促他讲下去，情绪很是激动。/p

江季海偷偷看看皇上，他只是呆呆地以手扶额，一言不发，这是默许了他只能接着下去，“奴婢们一路喊着殿下跑过去，可殿下却只呆呆的站着、不作声，奴婢们当时吓坏了，连连喊他，可是殿下只是痴痴地盯着密林中的一片冰湖，像在梦里，根本没察觉到我们在叫他，奴婢看着殿下失魂魄的样子又害怕了，想是殿下中邪了，急忙掐殿下的人中，殿下这才吃痛醒悟过来，呆呆看了我们半晌，然后就了一句‘回去吧’自己就先踉踉跄跄地走了，看起来好像……好像站了很久。”/p

江季海得很仔细，希望大家都能清楚地认识到这是新的故事，不是……/p

可是，谁心里都是觉得：这就是……报应，虽然皇上方彰墨年轻时从不相信什么报应，但这一直是他的心病！/p

江季海想到这儿深深地叹一口气，却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皇上、皇后。/p

皇后站起身来，冷冷道：“臣妾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先行告退！”然后不等皇上答言，她就急急回身走了，江季海分明看见她分外激动，身体在微微颤动，望着她的背影，更像是……荒而逃。/p

皇上抬起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道：“公公，朕……当年……错了吗？”/p

江季海看着已然头发花白的皇上，满是心酸，仿佛在这一刻他又成了玩累了放下一切戒备伏在自己背上睡着的孩子。一直以来，只有他是了解他的。/p

方彰墨半晌等不到江季海的回答，收回眼光看着近前的江季海，正好碰到他忘情怜爱的目光，江季海赶忙垂下头，答道：“奴婢不懂，圣上一世英明，怎会有错呢？”/p

方彰墨皱眉自嘲一笑，“罢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