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故人（3 / 4）

反应不及她惊讶，换作汉话：“咦？阴灵遥？”“你还在……真好！”她有点结巴，人们都以为他死在戈里了：“不回沙州吗？”

“我已死过一回了。”他出她想的。令狐老夫子、瑾姬，她瞬间忆起逝去的人，以及曹怿对瑾姬的轻浮……沙州是他的伤心地，她开心不起来。他送走病人，看着她的突厥装束：“听你和亲突厥了。”

“嘘”真是坏事传千里。她悄声：“此事话长，帮我看个病人吧。”不愧旧相识，他问都没问就跟她出门。虽不再有当年的书呆子气，但她很难适应他文弱的面貌被伤疤破坏，言而又止：“这道疤……”“卖我做奴隶的人贩子砍的。”他一句带过，包含多少磨难。

“现在……好一些了吗？”她怕错话。“到这儿一年多了，用上了跟老师学的医书。”她斜看他的伤疤，难以对他提起过往，因为逃不开自己和曹恂、他与瑾姬。

乌狄把女儿藏在城角人少的客栈里，看到宋子攸十分戒防。“我们认识，也是凑巧相遇。”她简短介绍。宋子攸径直走向万儿，把脉问诊一番，谨慎地：“这种积弱之症，适宜在中原长期服药调养，以西域之法医治，效力有限。”

乌狄拍腿无话，对妻女满面愧色，无法给女儿创造最好的条件。“这里很好，我哪也不去。”万儿不愿让爹爹冒险。“不行，爹爹拼死也要送你去沙州医病。”乌狄坚决道，阿列毫不含糊：“还有我们。”乌狄的妻子含泪责备他们：“什么死不死的，咱们都要好好活。”

宋子攸退到灵遥身边问：“你们好像被仇家追？”“我们得罪了突厥的两位王子。”她皱紧眉：“可乌狄是好人，你有办法吗？”“太难了，我先想想药方怎么开。”他像以前那样认真。

她陪他回去抓药，心有歉意：“没能帮到你任何，反而给你带来麻烦。我和不少同学很想念你。”“我不需要可怜，你也一样，我们只能向前看。”她觉得他改变太多，不仅仅是相貌，也许是成熟世故、或是割裂从前，而自己做不到。

灵遥取回药给万儿服下，上街转了一圈。这座城市只有沙州几分之一大，她给万儿买了一件礼物，是条葡萄藤花纹的缎带，系在头发上很俏。万儿特别喜爱，让娘为自己系上，拿着铜镜照来照去。

灵遥也累了，随便趴桌上眯了一觉，醒时思及宋子攸仍觉怅然。她接替阿列到外面望风，披着暖暖的阳光走了稍远一段路，忽地人叫马嘶，几个大汉搡开路人闯来，她忙让到一边，不料大汉冲她哇哇一通问，她听出是问客栈在哪里，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