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故人(1 / 4)
弟弟应该见到灵遥了吧?能否不受阻挠,替自己对她送上几句安慰鼓励?曹恂深夜推窗面向西方,为自己懦弱地留在沙州而惭愧。沉郁许久,他的心绪才由爱人、亲人转向前些天的一件事。
那日士兵押来一个年轻的突厥奸细,奸细的辩解颇为特殊,直爽地声称为大哥重症的孩子求医问药。曹恂进一步问出,大哥是突厥大王子麾下地位不低的军官,便放“奸细”回去,让他告知大哥可以送孩子来沙州,自己将安排名医诊治。他特意大哥无须拿任何东西作交换,尽管要求其出卖突厥更好,但他认为收服人心比讨价还价更有益。
不久,从突厥来的商队捎话给他:大哥愿把孩子送来医病,并向他表示感谢。他回信随时欢迎之后,尚未收到回音。是否再去信询问呢?他关心那孩子就像关心当年的弟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灵遥近乎忘却赶路逃亡、默铎追近的危险,以及穿透棉衣的寒冷,专注地守候女孩。多年前那个重病的男孩,也曾使她如此挂怀……她摇摇头驱走记忆。
女孩服药后并无明显变化,有几次眉头微动,似乎仍显痛苦。年轻男子立刻举刀对准灵遥:“你逃不了!”“不许怪她。”大哥阻止他。她不为惊动,依然安静注视。
就在大家已不抱奢望时,女孩嘴唇忽然抖了几下,嘴型辨出在念“娘”,同时眼睛张开一条缝,药丸见效了!“万儿”络腮胡男人顿时哭得像孩子一样。“你是我们的恩人呐。”女人没忘陪着他们的灵遥。年轻人率直地向她认错:“我错怪你了,请受我一拜。”
灵遥避过他下拜,欣喜复又严肃:“药力维持时间有限,还须尽快找医生。”“嗐,自她生下来就没断过看病!我们全家到如今地步也是因为看病……”男子看向女儿,女孩又合上眼,状态舒展多了。
他诚恳道:“多有得罪,你的马这就还你。在下名叫乌狄,有需要帮忙的我绝不推辞。”“算我一个。我叫阿列,听你吩咐!”年轻人热情地。
“要紧的是孩子。”她不求回报:“我先走了,只求你们一件事,若遇突厥人问起我,就当没见过我。”“不瞒你了,我们是逃出来的,所以错认你是大王子的人。”乌狄和她这才消除误会,原来都是突厥“逃犯”。
乌狄的妻子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米汤,一碗递给她“冻了一晚上,哪能走就走”,一碗喂给女儿补充体力。乌狄坦言:“我本为大王子效劳,功劳苦劳立过一些。结果被诬陷串通沙州,不但老婆女儿受苦,还连累了弟兄们。”“大哥最疼家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