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抛却(2 / 4)
应该是大公子。
曹怿在房外盘桓一阵才走,不时堵嘴轻咳,待房内灯光熄灭才离去。她一进京城就在他的眼线之下,他想怎样都能办到,自诩聪明的他想不出怎样对她,唯有在她入睡时接近,送上自己配制的良药。他向来歧视样貌丑的人,却讨厌不起来如今丑鸭似的她。
他还有正事:前几天堂姐曹妃气汹汹把他召去,不得宠的阴灵逸偶得二皇子召幸,竟又怀孕了。她嫉妒成性,叫他找堕胎药骗阴灵逸吃。思索再三,他以补药伪称堕胎药给堂姐带去,哄她阴灵逸只是腹中有病并无身孕,将她迁出王府养病以防堂姐发现。帮助这个无用的女人有何理由?他服自己是没必要事事巴结堂姐,他依附的是二皇子,二皇子肯定不许子嗣任人伤害。
马车修好后,灵遥一早便驶出京城。漫长的行程,伴着秋风扫去叶,一场秋雨一场寒气。她忆起那年秋天冒失地去宕泉河的源头,遭遇酷烈的风沙与饥饿的群狼,幸得曹恂救援,成为他们感情的发端。还有热情的定慧姑姑、可怜的侄儿母子、远嫁的二位姐姐、乃至她不肯谅解的爹爹……留在沙州难忘的印记太多,她根本抹不掉。
每天她都老实吃下安萝配好的大把药丸,多半懒得问是什么药。一天,她无聊地看安萝拿出一堆药瓶,逐一打开为她配药,其中一个式样普通的药瓶引起她关注,她拿到手中细视:“这是哪儿来的?”
“姐不觉得服药后有精神了吗?”安萝答非所问。她越看越疑心,自己见过一模一样的药瓶,那是和曹怿在千佛洞作伴时,经常为了照料他摆弄药罐药瓶,每一件她都有印象。“是京城得来的?”她试探追问,安萝不答便等于承认了。
她用力得快要攥碎,他休想把任何痕迹留在自己这里。她推开车窗,一条大河横贯视野,她把药瓶使劲掷出去,药瓶划过长长的一道弧线,入远处的河水。湿凉的气息扑到面颊,南方到了,而沙州比眼中最远方蒙蒙的天边还要远。
距姑苏尚有一些天路程,温玉成早早来接她。她分外亲切而伤感,岁月没能使温叔叔苍老多少,仅在发间增了几许花白,在安萝看来更是有仙气的人物。
“阴兄怎么不早送你过来,拖得这么重……”看她拄拐病瘦的模样,他的心疼多于重见的喜悦,仍想像时候那样背起她,却意识到她已是订婚的少女。“爹爹和我怕给您添麻烦,他很爱护我。”她不但不提记恨,反而爹爹好话。
“哪有麻烦?我一个人总归是闲着。”他笑中别有感慨:“你的相貌很像你娘,可是气质不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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