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碎裂(1 / 5)
曹恂把郡主赠的匕首装进背囊里,永远不想用,似乎这样就能规避她的人情。肩挎的箭袋却是灵遥缝做,使用很久还结实得很。他曾叫她绣上她的名字,她笑着不肯,绣上不代表他属于她,不绣又如何?
他们十来人先头到达烽燧,后续将有军队跟进。狼烟已然熄灭,沙尘任意飞扬,看守烽燧的几个士兵不见了,一列马蹄印踏入戈,并无显著的搏斗迹象。大家都想沿着蹄印寻人,他认为审慎为好,留一半人在原地,自己和其余人接着侦查。
蹄印延伸向荒凉的地带,曹恂愈发警觉,每走一段就四面观察一番。左前方冒出一块胡杨林,还没出言提醒,一位伙伴已拍马冲去看,他不放心地跟进。一支飞箭忽地从树木中穿出,而他俩恰恰进入射程以内。
“提防暗箭!”他一面大声向他人示警,一面掩护伙伴撤回,从箭袋中迅速抽箭回击。“我们是沙州官兵,无意与百姓为敌。”他希望对方只是误会的平民。结果对面持续不停地放箭,恐怕就是劫走士兵的人。
身旁伙伴的马被箭射中,伙伴慌于控制马匹,对方趁机对其射箭,曹恂分心用力挥弓把他推开。斜刺里突然飞出另一支箭,直冲失防的曹恂而来,他转身搭弓已不及,那支箭穿过箭袋钉进他背上。
弟兄们惊得喊他,仿佛被重力一击般,他臂膀沉得抬不动,看到树丛间闪过一双黝深的眼。霎时间他迸出强力,拉开弓一箭飞出,准确地还以颜色。背部经此发力一阵痛过一阵,他仍直坐马背指挥,及时稳住士气,大家相互鼓劲,齐向隐蔽的对手放箭。
一阵箭来箭往,对方势头渐弱于他们,曹恂再度捕捉到那双深色眼睛,似乎有惊疑的光闪现,他居然没有陌生感。由于他中箭,同伴们不敢恋战,确认安全便护着他回撤。此时他的额头渗出大滴冷汗,随时可能倒下,无力从记忆中搜索那双眼睛。
返到烽燧时后背快湿透了,但他努力维持意识,拔箭疗伤亦没发出声。这支箭射出的力道十足,幸亏箭袋缓冲力度,否则伤口会更深,他相信是灵遥保护了自己!“拜托不要报知我父亲,睡一宿就无碍了。”他自觉可以挺住,不想被父亲接走。
灵遥在悲月庵养病午睡,忽从奇怪的梦中醒来:曹恂的脸格外苍白,疼痛却在自己身上,为何如此做梦?她心慌地骑马往城里去探听,遇到自戈回来报信的人。她知曹恂与此人是不错的朋友,常听他讲起朋友们,可是自己不为他们所闻。因此,她压下关于曹恂的探问,人家也不可能对她透露曹恂的情况,她只能独揣愁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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