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半个月（1 / 5）

荔宣已经睡熟。谢因就坐在她身边, 低着头凝视她。花精脸色微白, 但比之前又好了一点。他便收敛呼吸, 轻轻抬手, 拢在她头发上摸了摸。

屋子里静悄悄，所有人都垂首屏息不敢话。良久，谢因站起身, 一直走到了外面。

他冷声道：“谁是贴身伺候夫人的？跟上来。”

几个婢女微微一震，垂下头, 静静跟着他走出了梨青院。

已经有新的太医来顶替钱太医的位置, 于是他也被叫上，和婢女一起, 亦步亦趋到了书房。

谢因坐在中间的椅子里, 眼神扫过地上跪着的一圈人, 最后对接替的吴太医道：“夫人怎么会产的？你看出什么，就如实。”

吴太医才刚刚接触太子侍妾, 一时间也不上来, 他便猜测道：“夫人月份还, 或许是饮食上没有注意，若不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再加上身子弱，便极有可能会产。”

谢因就问：“这些天一直都吃的什么？”

雁书一走，剩下倚翠是婢女中地位最高的, 她便轻声回答了谢因的问题。

吴太医在一旁听着, 不过里面并没有会让太子侍妾产的东西, 更没有相生相克不可一同进腹的食物。

他是这样发现的，也这样照着了。

谢因蹙眉：“叫厨房的人来。”

厨房的人听到问话，忙不迭找来记录荔宣一日三餐以及点心的食谱。吴太医细心对了对，慢慢摇了摇头。

也没有。

看见太子面色不善，吴太医便道：“不是饮食的话，如果平日里磕磕碰碰，孕妇也会有流产的风险。”

他继续：“殿下可以问一问，夫人是不是磕到撞到了什么。夫人月份，自己或许还未察觉到自己有孕，这时候碰到尖锐或坚硬的东西，一时没放在心上，处理不妥当，也极有可能会产。”

吴太医完话，书房里便完全寂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吴太医的余光里，书案前的太子好像突然坐不稳，身体轻轻一晃，然后众人便听见他声音紧涩道：

“都下去。”

*

这几天谢因都在外面帮曹选处理许娇娇的后事，已经许久没有回过书房，今日突如其来，这里便没有方才荔宣的屋子里那样，生上足足的炭火，暖和又香气袭人。

谢因坐在椅子里，虽然穿了厚厚的冬衣还披了斗篷，但仍旧有些冷风，时不时从领口、袖口灌入，激得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