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皮囊(1 / 4)
雕花床,白纱帐,绿锦被,洛英睁开眼睛,清清静静地,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支起身子,见自己身上,已换上一袭白色的寝衣,门被推开,粉色衣裙的婢女来到床前,请安道:“姑娘,您醒了!”定睛一看,竟是知画。
历史重演?一如那日在船上刚醒来的情景。不,隔窗飘进来的栀子花香提醒了她,这不是船舱,是实打实在陆地上的房间。回不到过去了,她的记忆沉甸甸地,明黄的身影,深邃的目光挥之不去,想着已经离开他,可是人还逗留在清朝,她的脑袋疼起来,重又躺下去,阖上了双眼。
“姑娘,姑娘…”,知画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她沉沉睡去,醒不过来。
朦胧间房间里来了几个人,年轻男子道:“还没醒吗?”
又似乎有人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好一会儿,这手又薄又凉,与她习惯的那双温暖宽厚的手掌大相径庭,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她眼睛闭着,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晕染成鸳鸯戏水的莲花枕上一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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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长的雕花木窗大开,墨绿色的枝叶衬托了无数的栀子花把甜香渗透到每个嗅觉器官里,她靠窗而立,知画在她身旁絮絮而谈:“姑娘,你知道你睡了几天吗?三天三夜!四爷都快急坏了,遍访名医,…”
她静静听着,漠然不动,知画心慌,转头到她眼前,怯生生地问:“姑娘,你是不是什么都忘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忘?忘了才好,不会有牵肠挂肚地痛。她牵动唇角,幽幽地:“难为四爷了!”
知画放心了,拍着胸口:“四爷今夜来,见您醒来,必然欢喜!”
洛英觉得累,想坐下休息,转身动作快了些,一时头晕目眩,赶紧扶住窗框,知画见状,扶她坐到贵妃榻上,道:“您身子骨还虚,需要好好养养,千万别乱动,待会郎中来了,让他给您配几服药,调理调理!”
她歪在榻上,形容憔悴,仿佛临风一吹便能吹走的叶似的,知画看着,半晌黯然道:“一年不见,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知画象极了如蝉,都是心地单纯的好女孩,她温言道:“我不打紧,睡了这么多天,水米未进地,胖子都饿瘦了。倒是你长成大姑娘了,这一年你过得怎样?”。
“奴婢过得挺好!”如蝉面露微笑,停了一阵,害羞道:“四爷给奴婢指了个人,是爷身边的顺儿,过年就完婚!”
“好,好…”,她连了几个好。去年南巡时,随侍的年轻姑娘就知画一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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