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欢宜散(4 / 5)
回头看一眼,好像稍作迟疑便要变卦。
思维渐渐回来了,百爪挠心的感觉也正在消失,她试图坐起来,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于是继续躺着,外面有脚步声和话声,各宫妃嫔陆续回了寝宫,过了半个多时辰,万籁俱寂,人声寥寥。
总不能在这洞里躺一晚上。她撑了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了,头痛得爆裂一般,于是靠在石上休息片刻,才低头料理自己,衣服的前襟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她发现自己的胸口、臂膀都是红色的印记。老天,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震惊,但已经没有力气震惊。想起来了,胤禛这是春/药,模糊中,他是在救她。竟是她缠着他不放。不,那是被欢宜散迷乱的女人,不是她。
她又检视了一遍,还好,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继续整理衣衫,脑里浮现出胤禛放开她时痛苦纠结的目光。她感到无比愧疚,为了救她的命,让他处于这样的困境!这事只能打牙齿和血往肚里吞,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众矢之的也就罢了,不能把他也牵连了进去。
人坏起来居然可以坏到这个地步!那些人,是大家闺秀,其实都是些没有人心的索命厉鬼。她从地上捡起纱氅,批在身上,身体瑟瑟发抖。“你跟着他,就应该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胤禛的警告言犹在耳。
怎么面对皇帝呢?对胤禛,他原本就有心病,此事连他也要一并瞒过。还好,今天是端午,节庆的日子,他总是去四妃那里。过了今天就好了,明天她会从容些,后天去畅春园了,这紫禁城再也不可以回来。
走出洞口,头上一轮弯月,地上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头上像顶了一堆乱草。她缩回洞中,扯散了头发,用手理了理,编成一条辫子,拾起掉一地的海棠珠花,再借着月光环视洞内,确保没有任何遗留的物件,才又走出洞口。
钟粹宫灯火通明,却安静地很不寻常。
还没等她敲门,德子就把门打开了,显然等她已久,他神色很仓皇,见了她的零模样,更吃了一惊,放低声音:“主子,你总算回来了,皇上等了你许久了!”
她心头一惊,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剧烈翻滚起来,扶着墙沿长廊往后院走,整个人哆嗦地不像话,后院的正房内,亮着两盏灯,雕花槛窗上,一个颀长的剪影急促地来回踱步。
房门口站着如蝉和顾顺函,见她出现在游廊口,都迎上来搀扶她。突然,康熙出现在门口,粉彩/金廊下悬挂的宫灯照着他严霜般的脸,第一次让她觉得狰狞可怕。
“都出去!”皇帝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