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手术室(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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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用来截肢的工具还在滴着血,随意的被挂在墙上或是随便一个地方;一张桌子上躺着一个肠子流出来的士兵,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医生正在尽力挽救他的生命——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这个士兵满嘴血沫,眼看就要活不了了。

屋子里到处都是伤员,椅子上和地上,伤兵们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重伤员甚至还坐在轻伤员的身上。我们的医生就算有六只手也照顾不过来他们。一个医务兵正在热水盆中清洗着手术器械,水盆里的水早就被血给染红了。一个低级军官和两个士兵站在手术台旁边举着灯,那个手术台其实就是两张桌子拼成的。除了那里,屋子里其他地方的光线很暗淡,我没看清脚下,差点被一大团伤兵换下来的绷带给绊倒。地板上到处都是带着血的绷带。

一个站在门口的举着灯的少尉对我们俩:“你们俩,把热水倒进盆里,放在医生旁边。”我和老兵分别端着热水盆走到了手术台旁。

我把水盆放到了医生旁边,医生随即将一块医用棉扔了进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医生处理着一条伤腿,这条腿完全被血给染红了,汩汩鲜血正从伤腿上一个大洞里面涌出来。伤员一脸煞白而且满是汗水,医生的助手把一卷绷带放到他的嘴里,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头。伤员不停地把头从这边扭到这边,助手用力的按着他。我的脑子里这时连续蹦出了几个问题:女人分娩时到底有多疼?一个人到底能承受住多少级别的疼痛?医生的心里素质有多高?...死,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时医生轻声的对我:“士兵,按住他的腿。”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用双手按住了这条腿。我的手刚一接触到这条腿时,掌心就感到黏糊糊的,医生又对我:“轻一点。”我放松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接着我听到的声音让我毕生难忘: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肌肉的声音、伤员带着绝望的沉重的呼吸声,最后就是锯子在骨头上摩擦的声音。这三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不可阻挡地冲进了我的耳朵里。过了一会后,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睁开了眼睛,拿着那条‘新鲜的’刚被锯下来的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以为自己正在为一个孕妇接生,我竟然把那条断腿放在了伤员的胸口上,差点就出:“看看你的孩子。”

医生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好了士兵,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还是出去吧。”

我像获得大赦一样走出了手术室,早知这样,我还不如被军官看到然后去站岗。我在门口等了一会老兵,寒冷让我清醒了不少。半个时后,老兵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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