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陨落（2 / 3）

献策看着双方厮杀，双手握拳，牙关紧闭，只要咬碎牙齿一般。他听到李岩放声悲歌，又看到李岩翻身上马，向敌军冲去，不由得泪如雨下，低声叹道

”生不逢时，一夫之悲，时不我待，万民何罪？“

完竟然低头不再看李岩厮杀，颓然坐在地上。他与李岩在大顺军中十分亲近，觉得李岩是取代李自成完成自己救民水火大业的第一人选，为了让李岩能取代李自成，他呕心沥血，想不到今日却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将军不离阵上亡，原也是司空见惯，可现在同室操戈，牛金星为了自己地位，清除异己，构陷大将，却是何等的悲凉。这就是自己十余年为之奋斗的大顺，这就是自己立志解民于倒悬的结果吗？他想到此处，已是老泪纵横，不由得恸哭。

朱慈烺看着战场上李岩兵马越来越少，想来今日就要亡于此地，他低头看看宋献策，柔声道

”宋先生节哀，李将军虽然一心要孤的性命，却也是无愧天地的英雄好汉。孤与他虽然各卫其道，却也感佩他为万民效死之心，孤南返之后，一定为其建祠祭拜。“

宋献策听得此话，只略略摇头，却仍不话。

那边李岩身边已只余得十余骑，个个负伤，他满脸鲜血，左臂已经中刀挂彩，鲜血长流，头上束发也已被挑，长发披肩，如同疯魔一般。他与三四人接战，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丝毫不下风，亡在他枪下的骑兵，已不下十余人。他的亲弟弟李年护在他身后，已自苦苦支撑。周边骑兵虽然人多势众，但一则畏惧李岩悍不畏死，一则被他忠义所感，竟然一时拿他们不下，反被李岩冲得阵型混乱。

刘凌斌在一侧面沉似水，看得李岩犹如杀神般左冲右突，势不可挡，他暗自取下弓箭，拉弓如月满，一箭直奔李岩而去。李岩正举枪此一名军士，听得脑后有长箭破空而来，想要矮身躲避，却听背后一阵惨叫。原来李年看此箭来得又疾又快，自己兄长正在战圈中厮杀，想来躲避不及，他未及多想，只得用身体挡住来箭。哪知刘凌斌也不是庸手，他臂力强劲，此箭又是破甲箭头，连寻常棉甲也是抵御不得，一箭之下，竟然将李年射马下，李年猝然马，右胸中箭处已是肋骨尽断，血肉模糊，已然没了活路。他想要站起，却已没有力气，想要话，却又没有声息。只能望着兄长背影，眼中充满了悲愤，自责，期盼的神色，眼角竟然不自觉的滑出了一滴眼泪。

李岩听得背后有人惨叫马，忙一挥枪逼退众人，他回身看去，自己的亲弟弟已经惨死于马下，周围的亲随也渐渐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