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觥筹（1 / 3）

城中一酒楼。

那是一个极好的位子，位于酒楼的二楼靠着窗，若是天公作美，坐在窗前便远眺皇宫。离楼梯处也有一段距离，但却能看清走上来的每一位客人。桌上的随意摆放着几碟下酒的菜和几壶酒，一人已经在桌前坐着了，他虽年事已高，鬓角早已斑白，衣着并不光鲜亮丽，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像已到了花甲之年，他时而起身查看，时而伸长脖子看向楼下。

忽而有一人走上了楼，那人也只是穿着朴素，但仔细看却能从他的步履中看出一丝大将风范。他径直走到桌前，双手作揖道：“杨兄久等了。”

杨素拜拜手，也向他作揖：“宇文兄哪里的话，快快请坐。每日处理事务已经着实令人迈不开腿，却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丝时间陪杨某一起喝酒，是杨某惭愧了。宇文兄快快请坐。”

“诶诶诶，杨兄客气了。”着宇文述就坐了下来，杨素为其斟上半杯酒。“近日朝中局势不稳，杨兄也定是忙得团团转，今日邀我至此，不会还是谈论朝中之事吧。”

杨素趁他话的当儿已经泯了一口酒了，“宇文兄笑了，原本是想赏脸一起赏花的。可谁知今年天气甚是寒冷，梅花开的比往年晚些，倒不如喝一壶酒暖暖身子，也好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今日一会，不过是想与宇文兄谈一个故人。”

“哦？故人？！”

“侯靖兄可还曾记得？”

“哦，你侯兄啊，当然记得，不过杨兄为何突然提起？”

“眼下司徒之位不是还空着么。”杨素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下去。

“杨兄的意思是。”和杨素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况且宇文述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侯兄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可他入隋后一直都在吴州，对朝堂上的事不闻不问，依他的性子，三顾茅庐或许都不成。”

“这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定看在我们两张老脸上兴许就答应了呢？”

“这倒也是，杨兄可有什么好法子？”

“直接派人去请他是绝对不可行的，还是书信较为稳妥。”

宇文述刚拿起酒杯，酒色十分清澈，还没送到嘴边就从酒的倒影中察觉有人在看他。他猛地回头一看，只是有人在招呼店二，真好二又在给另旁边一桌一桌端茶倒水，那人的目光自会瞟到宇文述。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是自己多虑了。他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杨素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问道：“宇文兄这是怎么了，可否是嫌这酒太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