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南国四季温暖如春,极难见到雪。
她在南国的皇宫里从出生到出嫁,只见过三场雪:他来时、他去时和她出嫁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有女正值碧玉之年,能歌善舞,温婉淑良,特赐‘昭颜’二字。今,吾朝与北国睦邻友好,特赐昭颜公主于北国二殿下,即日启程。钦此”
“儿臣接旨。”荣梓颜、也就是昭颜公主身穿一身嫁衣于殿前叩首,垂眸接过了帝王旨意。
“十三公主有此番造化当真是一大幸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公公笑着道,“皇上今日事物繁忙,不能为十三公主送行,特遣奴才来叮嘱公主一番,此去路遥水远,还望十三公主自己保重啊。”
“多谢公公一番好意。”昭颜公主微微笑了笑,并无他言。
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时辰也不早了,十三公主还是早日启程吧,莫要耽误了行程。”
昭颜微微福了福身,缓步踏上了那架备好的八宝琉璃马车,听着窗外有人唱声道“启程。”
窗外有百姓议论的嘈杂声,似乎在议论着这一场两国间盛大的婚事,荣梓颜只是微笑着,不带任何感情。
帝王家,有多真心实意的感情呢?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奴生下来的孩子,虽挂着公主的名头,却做着比奴才还要下贱的事情。
此身卑贱,却总想着要苟活。
只有一个人,从来不嫌弃她满身的泥臭,从来不会责骂她。
他告诉她她是一名公主,她护着她在绝境里长大。
而他……也为她受了伤。
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难堪的回忆,荣梓颜紧紧地攥紧了隐在衣袖中的手,复又缓缓地松开,掌上印记深深,幸而未曾皮破流血。荣梓颜合上了眼,强行打断了自己的回忆。
一阵风卷过车窗的帘子一角,带进了少许晶莹剔透的雪花。荣梓颜吸了一口气,似乎连吹进的空气里,都带了一点寒冷的味道。
今年南国的冬,大概真的格外的冷。
荣梓颜卷起盖头的一角,素手半掀起窗帘,更多的雪花到了马车内,又很快被车内暖炉的温度所融化了。
他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很多深刻的事,但最为深刻的,似乎就这样他走时那一场纷纷扬扬的雪了。
“梓颜,我要走了。”那一日,他裹着雪白的狐裘站在树下。着,他伸出手,认真的看着飘在手掌心的雪,“我在南国停留了太久,这么多年的游历,我都快忘了北国的雪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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