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骨生花(完)(1 / 4)
宋历二百三十一年,大宋,河内郡,绛城。
世家岑氏得一女降生,名甘琦,取和乐顺遂之意。
又四年,再迎一女,谓之悦,愿其一世长安。
二女一母所生,同气连枝,遂大宴宾客,锣鼓喧天,满城齐贺。
逢百日,宴席闹,彼时宋父见一对麟儿玉雪可爱,心生欢喜,欲二家成就婚姻之好,亲上加亲。
……这便是,那段孽缘最初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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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独我一人被严厉对待,种种古怪规矩加诸于身。而姐姐却能自由自在,想做什么都称意,所以她养成了活泼的性子,讨人喜爱远甚于我。”
岑悦独自喃喃,眼神漫无边际在屋内流转,似是在凝望不可能往复的旧日岁月。
“我不明缘由,却十分妒忌,然而我也深爱着她……在这世上,自从母亲因病而逝,父亲醉心权势后,唯有我们二人如此血脉相连。十四岁时,当姐姐悄悄找我,以逃脱婚约为借口要离开绛城之际,我绝不能硬下心肠。”
况且时局有变。
此时宋岑二家正在暗暗比拼,为几年后谁家接任城令之位而争锋相对。
事实上,当年是岑家占据上风,而且极得民心,众望所归,宋家顿时黯然失色,只能被迫退避三舍。
毁约之事出去虽不好听,可口头盟约毕竟做不得准。
再这几年争斗渐剧,两家往来虽未断绝,但主事人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再主动提过婚约一事。
岑家是底气强硬,看不上人家;宋家则是求而不得,抹不开面子。
除去因父亲失势而愈发不被重视的宋安平,还在一心讨好她们姐妹俩外……
如果故事就此打住,那么,即使结局不那么尽如人意,恐怕也不会变成今天这番模样。
“姐姐常,他和善的外表下燃烧着熊熊烈火,告诫我少与之往来……可笑我当年却被皮相迷惑,自以为他深爱着我,只是受幼时玩笑般的婚约束缚,不得解脱。”
岑悦言语一顿,声音喑哑难明:“在私下相会时,我告诉了他姐姐要逃婚之事,并且满心欢喜等待他和我一样高兴。可他一瞬间完全遮掩不住的难过神情,明明白白告诉我,一切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所以,我干了件傻事,我把她藏起来的地方告诉了宋安平。依照姐姐的性格,宋安平找上门去绝不会有好下场。”她忽然笑了,笑容里透出深深苦涩,“只是我猜中了开头,却未曾预料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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