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骨生花(十八)(3 / 7)
骨,正在阳光下昭彰罪恶,与被人生生创造出来的虚假秘境一起永恒。
当从戚红息口中得知二人关系的那一刹那,钟离瑀就动了杀心。
——因为他无法保证,当得知自己来意的那一刻,表现得温婉柔顺的戚红息会不会瞬间变脸。
世事残酷,钟离瑀从来不曾抱有侥幸。
现在尚未到图穷匕现地步,一是他好奇戚红息会拿出什么东西作为筹码。
二是,既然事已至此……只希望戚红息的出现,能够成为木框中最后一块严丝合缝的拼图。
尘归尘,土归土,还绛城以平静,还她本人以自由。
也算是,他对二人最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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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内,两人对桌而立。
第一次进女子房间,钟离瑀却没有任何兴奋之情,相较之下,他甚至油然滋生一种类似“啊,这么多年来,我在师门过的生活居然那么奢侈”等诸如此类的微妙想法。
促使他产生奇怪想法的缘由无他,只因木屋内部装饰极其简洁,甚至可以得上是简陋……
根本不似女子闺房。
一床、一柜、一桌、几张椅。
放眼望去,这是狭空间内比较显眼的屋内大件物品。
再没有更多了。
觉察到钟离瑀不自觉投来的疑惑目光,戚红息轻轻咳嗽一声:“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你想要什么?”她认真问,“只要是我能给的,我一定会给你。”
“你为何会被困在此地?”钟离瑀也不客气,直直发问。
对于这个问题,戚红息显得有些困惑:“我……我在等一个人。或许也不是人,是一件东西,亦或是一件还未发生的事情?”
她轻轻叹道:“如果你是为了此事而来,我恐怕无能为力。”戚红息站起身,从腰间取下半块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玉玦递给钟离瑀:“有好多事,我都记不得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身上随身携带的半块玉玦,也不知它的具体来历。”
钟离瑀接过玉玦,呈在掌心中细细查看,然而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块普通宝石。
“如果你想要可以送给你。反正,我拿着以后也用不上了。”戚红息抚了抚鬓发,眼神中带着如释重负般的欢欣。
钟离瑀把玩着玉玦,对此不可置否。
理智告诉他戚红息所言不可轻信,然而对面女人显露出对死亡的真切期盼却又是实打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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