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下山历练（3 / 4）

去追究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他知道自己此时活着，并且拥有所在意的人和事，已然足够幸运！

他很懂得知足。

可他天生又不适合做个循规蹈矩的平凡人。

追寻刺激的血液早已埋进骨髓深处，一动，透着熔岩沸腾的气息。

咕嘟、咕嘟，在钟离瑀心底冒泡泡，破碎又重聚。

他暗自积蓄十年力量，只因一个在心头常年萦绕不休的念头——去外面看看，去见识一下这偌大异界究竟是何模样！

而今，正当宝剑出鞘，一试锋芒之际！

他可真是……

快要迫不及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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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白发傀偶轻叱一声，表情却有些无奈，以及纵容。

钟离瑀不接话，笑嘻嘻地受下来。他明白女人是在担心自己安危，所以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心中很受用。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两世为人，他唯一承认的亲情联系就在这里，珍惜还来不及，哪舍得生气？

“师母，师父又在闭关？”

少年睁大桃花眼，显得乖巧又无辜，他深谙师母宠溺辈的心理，打蛇上棍做得无比熟练：“他不会忘记给乖徒儿我准备出行礼物吧？”

岑蔚险些气笑，原本因自家孩儿即将远行而产生的不舍之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大半。

她用手指尖戳戳钟离瑀眉心，表情哭笑不得：“没良心的，就记得礼物啦？没看见你对我们表示一下离情别绪，也不怕我们伤心……真是白养你子啰。”

“哪有哪有！”钟离瑀堪堪护住头，假装委屈地大叫起来，“我把伤心都藏在心里呢！要是表现出来不是让您心酸嘛，那我才是真心疼。”

“就你嘴甜。”岑蔚听完乐呵呵，很吃孩儿撒娇这套。

她抚过耳边鬓发，从袖袍里取出一个包裹，细心叮嘱道：“喏，这是你师父还有师兄师姐给你准备的。不准亏待自己，用完我们还有得是——要是历练回来我发现你伤着哪处，哼，你这混蛋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白发傀偶瞪大凤眼，大概是想表现出生气模样，可她本就眉目温婉如画，师父做的傀偶身体又是严格按照她原本相貌定制，怎么看都很难和“凶恶”一词扯上半点干系。

对熟知师母温柔性格的钟离瑀而言，就更不存在任何威慑力了。

他唯一惧怕的，只有岑蔚伤心时留下的泪水。

那是钟离瑀最最不愿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