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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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生心里很不平静。他道:

“母亲,舅舅,姨娘。几位老人家休要为我担心。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孩儿既已生逢乱世,便当知深宫似海,也难保不会成为离乱之人。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耀祖光宗固然人之所求。报仇雪恨更是当行之事。但能成得一事,便胜于苟活一生。”

北冥姽端起一杯酒,:

“万丈红尘之中,人如水上浮萍。在这三义和酒肆,并无一个人是庸庸碌碌之辈。我等何须做那儿女之态?今日,我又做得新词一曲,为贤弟贤妹与我儿侑酒。”

苏美人取出古琴,慢挑轻拨。玉箫生拿起玉箫,心潮起伏。北冥姽神色凝重地以箸击盘,唱了起来:

“已远花间春,难留草上秋。折柳长亭酬过客,心岸系归舟。

但缘情去,莫以情留。他日谁今古事,依旧春风明月楼。”

歌罢多时,众人都默默无语。竟是那个平日自诩粗鲁莽撞的摩罗,恨恨地摔碎了酒杯,流起泪来。玉箫生:

“舅舅,甥儿知道,您是嫌这杯饮起酒来不甚畅快。既如此,且换大碗来,喝个痛快。”

不知不觉之间,明月已经西斜。秋日的夜风吹过了庭院,鸣蛩也已经不再鸣叫。这一夜,三义和酒肆里的人,谁也没有睡。等待着那个未可知的明日。

再陈皇帝,在庆功酒宴上,看着玉箫生就这样走了,心里不免有些怅然。几年来,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白衣剑侠的身影,就没使他忘记过。第一次面君,他就那样不同凡响,风流倜傥衣袂翩翩。要为国家出力,却又不要官爵。此次在边关建奇功而返,除去那可荣身却不沾身的两重封号,更是既不要府邸也不要俸禄。这个玉箫生在陈皇帝心里,就是个解不开的谜团。如今,这个谜团只微露端倪,竟使陈皇帝陷入了云里雾里。他不是玉箫生,而是另一个人。陈皇帝不仅不知他究竟是谁,连他那个仇人是谁也不肯出来。但陈皇帝从玉箫生的神态中,可以断定这个仇人绝不会是自己。

玉箫生的‘有家而无国,有父而无君’是什么意思?‘只恐陛下再见玉箫生之日,玉箫生已是楚囚之身’又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句‘被恶人先告状’……想到此处,陈皇帝有些明白了。这个要来‘告状’的恶人,就一定是玉箫生索要的仇人。

自古道,君心难测。陈皇帝此时,已经渐渐懂得了玉箫生的良苦用心。倘若那玉箫生真的可以与自己推心置腹,倒是个帝王于人世间难得的佳友良朋。此时的陈皇帝,倒真的觉得与那玉箫生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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