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旧人（1 / 2）

“店家，我怎么看店家并非此乡野之人？”

“难道客人就是那寻常商贾吗？”

“难道我不像是经商之人吗？”

“客人身上的龙虎之形隐去了青蚨之气。几位贵价也没有那些斤斤计较的势力。一个个猿臂鹰眸，举止生风，岂是寻常精壮汉子可比？”

“店家到底是何出身？怎会到此处谋生的？”

“不瞒客人，老儿本是齐人。为进宫侍奉家姐，也曾学得一手宫中厨艺。家姐本是端王待嫁的王妃，却不料大齐亡了，端王死了。直误得家姐孤鵉独舞，跟随我夫妻过活，如此狼狈。”

“原来如此。那两位妇女，轻纱蒙面的那一位，就是端王妃了？”

“正是家姐。”

“店家这腿疾，却是因何下的？”

“却是事出有因。为保住姐姐不受前朝追究，我便从了军，十几年前，跟着靖北大将军戍边，伤了腿。”

“如此来，店家也是有军功的了？如今再见了靖北大将军，店家可还认得吗？”

“客人何必有此一问？兵山将海，认得大将军的人多了。便是真的认得，也只好算个不认得。何必招惹是非？”

陈皇帝半晌无语。这店家曾是自己军中的一个战士。不论他曾是兵还是将，都不会承认自己已经认出了靖北大将军——当今的皇帝。也不论他的话是真还是假，却已经在委婉地透露一个信息，不愿受到任何追究。不论是梁人追究齐人，还是陈人追究梁人。当然，所谓陈人追究梁人，是指陈皇帝的拥护者打击或清理前朝梁帝的追随者。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最后一任梁帝，把帝位禅让给了靖北大将军。虽然没有经过战乱，还是出现了一些大臣手持武器，阻止改朝换代的陈皇帝，进入皇宫的骚乱事件。这是谁也不愿看见，也不该发生的事情。客观上明了，并非所有人都拥戴陈皇帝。

当陈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向着丹墀下的臣属们看去的时候，心里很有感触。就在前几天，他还和他们站在一起，在大梁皇帝的面前，他们同殿称臣。如今，他向着这些旧日的同僚们看去的时候，有人的目光也看着他。看着他的目光中，有的坦然，有的欣慰，有的游移。有人虽然面对着他，但那目光是散淡的，并没有看向他。有的人干脆低头看着地面，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在陈皇帝的心里，对这些是有准备的。哪些人是一心追随他的，他心里有数。哪些人随帮唱曲，会一路跟风到底，他心里也是明白的。真正反对他的，表面上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