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算(1 / 2)
听得梁帝要举行一次盛大家宴,各宫妃嫔,及宫中各色人等,都明白这件事与新近入宫的歌舞教习有关。因那北冥教习自入宫来,只是被留在梁帝身边。日日花前月下于君前献艺,并不曾被送去歌舞教坊教习歌舞。
一时之间,各宫妃嫔不安起来。因梁帝生来喜音律歌舞,每逢家宴,各宫美人必要笙箫歌舞较量一番。如今宫中添了一位‘歌舞教习’,有她在,众人那些寻常技艺,未必依旧能取悦于圣心。
故此,连日里各宫院中,只听得一片丝弦嘈切歌舞杂沓之声。也有那安静些的宫院里,铺开了云绢,泼洒着紫墨,一幅幅绢画鹰傲长空,松骄险崖。就连那素常摆不上场面的下等宫人,也在那里绣着鸳鸯交颈,凤戏牡丹。
这些妃嫔中,有一位素以歌舞著称的季娰娘娘,每每以歌舞宠冠后宫。其妖媚之态,常令皇后侧目,各宫不齿。奈何梁帝爱其惊鸿飞燕般娇姿,虽知其轻佻,却得圣宠不衰。爱屋及乌,竟进封其兄为内宰,人称仲孙国舅。
这仲季娰娘娘因北冥婳入宫以来,自己便被北冥婳夺了梁帝宴侧之席,时时恼恨在心。便与兄长私下里商议,如何才能趁北冥婳立足未稳,把北冥婳的风头压下去。仲孙国舅安慰季娰:
“妹妹何须为区区一个贱婢忧虑如此?那北冥婳不过是个亡国之奴,便得恩宠,也不过一时。何况此时,各宫娘娘莫不鄙视于她。谅她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与众位娘娘争宠。”
“话虽如此,当今圣上毕竟生性迷恋于此。想当初,若非妹精于此道,哪有这华丽的储娇宫与我居住?兄长又如何做得内宰,掌管这皇家外务?”
仲孙还是不以为然,道:“休是她,便是那些妃嫔,论起歌舞技艺,谁又能与我家季娰相比?妹妹若是还不放心,到了宫中家宴那日,为兄只要那北冥婳跳不得舞便是了。”
兄妹二人窃窃私语起来,季娰面露狡黠微笑。仲孙离去。
皇家宴乐非比寻常,花团锦簇莺歌燕舞自不必。得近天颜者哪有庸鄙之人?真是琴棋书画歌舞丝弦无所不有,无所不精。
众人皆以为,这正是令北冥婳大丢其丑的时机。
更何况,这些争风吃醋的妃嫔们,本就不甘在其他妃嫔之后。今日更不能把风头让给风尘女子,不免使尽全身解数,八仙过海各显奇能。
那仲孙虽是掌管皇家外务,对内务竟也无不过问。在他的参与之下,这场宴乐竟成了竞技场。
随着排磬的击打声响起,宫殿里便丝竹喑哑,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