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 / 3)
对娘亲的离去,他当时得多难过。
虽然芊芊自己双亲也故去了,但那时她还只是个婴儿,是没有任何意识的,那种钻心蚀骨的哀痛,她不曾经历过。
许多年后的今天,任宜风谈及此事时,哀伤依然如此沉重,那当年,他的伤痛,岂不是要比现在更多上百倍!千倍!
“人们常,哀莫大于心死。”任宜风将芊芊的手回握得紧紧的,严丝合缝,像怕她也从自己身边溜走。
“娘亲去世之后,我就不怎么喜欢笑了。我以为,作为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大人们总是会更喜欢看他们玩闹嬉戏的一面,却不曾想,我越冷淡,越漠然,我爹反而越高兴。”
任宜风鼻息之中冷哼一声,“偶尔,我爹还会用他觉得最好听的话来称赞我,虎父无犬子,作为未来黑魔教的接班人,即使不能做到断情绝欲,也不能让周遭的任何东西成为自己的弱点,要冷心,冷清,决不能让自己的感情受到任何人的牵制。”
任宜风眸光越发深沉,他嗤笑一声,自嘲意味浓烈,“他,我年纪便能淡然的漠视一切,是继承他衣钵最合适的人选。”
“他不知道,早在我推开房门亲眼见到娘亲的尸身高高悬挂于屋梁之时起,我的心就死了。”
任宜风的声音在颤抖,芊芊又何尝不为之震颤。
她伸过手去想要抱住他,他胸膛宽阔,芊芊扭着身子才堪堪半搂住了他。
她的心随着他一字一句话语的吐露,不由得揪痛,一股浓烈的哀伤夹杂着心疼在身体里乱窜,哽在嗓子眼,痛得她泪水在眼眶打转,鼻头酸酸涩涩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让年纪的他面对这样残忍的画面,他尚还稚嫩的心里得受到多大的震撼,那震撼不止是惊诧,不止是哀伤,是龙卷风肆掠,夺取了本该属于他孩童的欢笑,让他还未长大,就丧失了对未来的渴求与希冀。
最残忍的莫过于心死。
芊芊不知道任宜风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从重伤之中昏迷,却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异常的冷漠,一句话也不愿意与她,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当初,她对他的冷漠颇有怨言,现在想想,这何尝又是真正的他。
与他相处到现在,两年多,她看过他心里全部的热情,他并非是一个天生冷清之人,他将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像一只身体绵/软的幼虫,用坚硬的茧子将自己从头至尾埋藏,从外表看去,谁又能一眼透过虫茧看到里头他柔软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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