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萝卜村（3 / 5）

师傅也从来没生过气。

“为什么是荔枝？师傅你这名字好奇怪啊。”

荔枝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很可怜，又瘸又瞎，可是她总是在微笑，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

“你这子，不该问的别问！人家是师傅，尊师重道。”妇人抬手捏住黑玄的耳朵。

荔枝笑得很开心，她知道，这是她生命中笑得最开心的几次。

“没关系的，名字而已，因为我从就特别喜欢吃荔枝，所以爹娘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反正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好了，张嫂，我们吃饭吧。”

黑玄的娘亲是个寡妇，人们都叫她张嫂，荔枝也跟着叫。

“对，吃饭，待会鱼凉了就腥了。”张嫂端起荔枝的碗，盛了一大碗，然后又端起黑玄的碗盛了一大碗。到自己了，碗中就只有鱼头和鱼尾了。

黑玄和荔枝相视一笑，都把自己碗中的鱼身夹到张嫂碗里，又同时把张嫂碗里的鱼头和鱼尾夹到自己碗里。

“你们……”张嫂眼中有了些晶莹的东西。

“没关系，我爱吃鱼头。”两人异口同声。

荔枝嫣然一笑，揉了揉黑玄的脑袋，“鬼头……”

荔枝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她人生当中最温暖的画面之一。

“吃吧，不吃该腥了。”张嫂催着二人，生怕鱼凉了。这白萝卜村地处深山顶的贫瘠之处，这里的水土都很奇怪，鱼离了水，死后就容易变得腥。煮熟得鱼一旦冷了也会变得很腥，种什么蔬菜都活不了，除了白萝卜。

荔枝轻轻笑了笑，暗自想到：放心吧，这次的鱼就算再凉也不会腥的。

没人知道，这是她从千里之外的镇上买的，然后偷偷放在水沟里的，因为她知道，全村只有张嫂在那里洗衣。

只有傻傻的黑玄子在自顾自得埋头苦吃，天天吃白萝卜，他早就吃腻了。

饭后，荔枝运气让轮椅独自走到庭院之中。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过多久啊……”荔枝看着月亮，像是在对月亮对话，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屠尽，天下，心不悔……洗尽铅华……”荔枝突然笑了，很凄惨，“终归去……”

“师傅你在嘀咕啥呢？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屋内的黑玄从窗户里伸出头，手里还握着一块抹布。

“没什么，你在干什么呢？”

黑玄举了举抹布，荔枝会意地点点头。

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