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怀宝夜行 05(3 / 4)
目送这位略显怪异的施主离去,待那身影彻底看不见时,他借着火折子的光看向伏虎罗汉上头。
火舌轻曳间,僧人看到罗汉头顶那片菩提叶上,有个模糊字迹,这字也不知何时被人刻上铜钟,如今来看已难以认清。
僧人瞧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这庙中无人察觉的字迹,以及刚刚离去的青年,两样东西在他脑子里翻涌。眼见着到了做晚课的时候,法能只得先行离开,带着一肚子疑问前往大殿去寻方丈。
越九州走上四百多年后的路,并未觉得有什么与先前不同的地方。
他第一次踏上这条路的时候,背后背着尊佛像,第二次又是口铜钟,第三次第四次又有其他不同物件,没有哪次能够安安静静欣赏沿途风景。那时空蝉的弟子们发现这人要价便宜,又吃苦肯干,便一股脑将活都塞给了越久州。
庙建成后,穷到做苦力的天下第一与空蝉开玩笑这地方得分他个位置,这本是句打趣的话,可谁知麻衣僧人既然欣然同意,并让他寻个地方留下自己名字。
自己并非佛门中人,留在哪都不合适,越久州思来想去最后只在那口铜钟上刻下一个越字……
越九州,生于开元三年,景帝在位时期,于二十五岁那年挨了道雷劈,一睁眼却发现自个从天山被劈至丰州,直接到四百零二年后。
他这一辈子总是霉运不断,这次可能是最倒霉,也是最神奇的一次,好在越久州这二十几年遇上过不少离奇事件,便是发现自个不在原来那个时代,也没什么太大不适感。反正他总是一个人四处漂泊,有口饭吃便能满足,在几百年前或是几百年后也无差别。
越九州原本在天山苦修,一日只进一餐,他今日还未来得及吃掉那几个备好的馒头,便莫名欺骗被劈来六华寺,待他到了山脚,五脏庙已闹腾个不停,摸了摸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天下第一只能重操旧业,厚着脸皮敲响某家院门。
这院子自外看来,明显比别家精致不少,也许会想招一个吃苦耐劳的杂工。
物美价廉的越久州挂起傻笑,等待主人前来开门。
不做亏心事,不怕夜敲门。
院内,亏心事做多了的玄朔眯起眼,知道玄朔做多了亏心事的薛怀南眯起眼,已然看穿一切的3028为了迎合他俩,也假装眯起眼。
气氛一时很紧张。
“是个功夫不错练家子。” 魔教教主耳力过人,敲门那人直到自己发出声响才被玄朔察觉,那么他轻功必定已至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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