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阴差阳错 06(1 / 4)
辽山绵延数里,由琅州方向出发,唯有一条山路可供登顶。前朝国师曾以此山风水独特唯有,服皇帝于辽山之巅大兴土木,共建房屋百所作为道场,这仅有的一条路便是那时开辟而成。
岳家军大部队驻扎在道场遗址,每日派遣十队士兵于山中结成暗哨,防止鞑子潜入。薛怀南自驿站一路走来,观这四周情景不由暗自心惊。
辽山虽地势险峻,山前山后各只有一条主道用以通行,结营于山顶可占天然防守优势,但山中多丛林,此时又值盛夏,北边气候尤其干燥,若是巴得尔以火攻山,岳家军必无路可逃。
“山上多草木,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地方少雨,若非鞑子顾及着无法控制山火,岳家军现在可能已经成了灰。” 薛怀南此时已能隐约望见山顶上大旗飘扬,道观遗址那处的树木虽早已砍伐殆尽,可待火势壮大后毒烟涌上高处,不论人在山中哪一个地方都难逃一死。
“是了,徐老将军也曾过若鞑子铁了心要放火,那咱们都得下去见岳侯爷。” 季飞尧也知死守辽山是无奈之举,可一旦任由蒙古铁骑渡山入琅州境内,后头那些百姓岂能得个好下场?
琅州稍富裕一些的,早已举家迁移,越往南边走就越安心,好像整个山河的飘摇都撼不动秦淮河夜景。
覆巢之下无完卵,但走的远一些,梦便醒的晚一些。
能逃的已经没了踪影,琅州境内此时依旧留有数以千计的百姓。有些人想走走不了,每天喝着碗薄粥等死;有些念着根不肯离去;还有些年纪的,直把炮火当过年时的烟花,还未到知晓何为飘零的年纪。
叫人如何能退……
“拼着命的只剩下咱们,离留与否都只能再撑那么会,能多守一些人便是一些吧。” 季飞尧看得很开,虽还未到及冠之年,生死早这件事情早已不在他心上,胸里头那块地太,装了恨装了仇,便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
他这堪堪从渡沙关里捡回的一条命,能撑多久就是多久,撑不住了就下去找走在前头的兄弟。
唯盼死前能把那口窝囊气给吐出来,才有脸面与故人把酒黄泉。
上山这一路,季飞尧将军中明细一一交代与薛怀南,待至岳家大营,将军心中也有了打算,还未歇脚便托少年去传唤徐陈二位大将。
岳家军在道观选了间完好的屋子作为议事厅,屋内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上铺有一张北部地试图图,琅州至渡沙关这一块已被作好重重标记。徐三宝离议事地近些,他来时正好看到薛怀南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