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世最奇 03(5 / 5)
扇一一描摹过后,才垂着头将目光放在画像之人脸上,这一看又是别过头去,唯恐画上之人发现她的满脸羞红。
翩翩少年,玉质金相,才学人品又得圣上与父亲大赞,这便是她未来的夫君张泽瑞。
那时她觉得能与此人相伴,实属三生有幸。
“便以竹为题。” 薛怀南叹息一声,重复着陆清瑶的决定。
公子如箬竹,霜雪不凋,遇雨不浊,不陷尘世纷扰,不与奇珍斗俏。
张泽瑞,你可真正对得起这个名号?
薛怀南唤来边上那个厮,吩咐他捡起砚台来磨新墨,自个则走到案前挽起衣袖,拿着那把匕首在案上刻着什么。
张泽瑞入坠梦中,神情恍惚。他捡起地上的笔,看了看陆清瑶,又低头盯着双手,曾经背过的诗读的文,一时在脑子里乱窜。
竹啊……
刘孝先云: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
又有徐庭筠道: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
梅兰竹菊四君子,从古到今文人墨客写了多少回?咏了多少回?又以四物自比了多少回?十六岁那年他受皇帝考校,以竹为比,用一篇文章赢得皇上赏识,自此得箬竹公子雅号。
咏竹?不难。但在陆清瑶面前,他无法下笔。
只因一句当世最奇,陆清瑶便被他囚了七年。那日他一夜无眠,浑浑噩噩,一时鬼迷心窍将陆清瑶送到后院。清醒之后也曾后悔这个决定。但却不敢面对陆清瑶。
不敢面对陆清瑶的质问,不敢让妻子知道,自己竟生了嫉妒之心。
他囚她,却又不敢杀她,自己已经做错了一件事,这违君子之道,便不能再做第二件,再污箬竹之名。
这些年来,他总对自己:其实这也不算做错了,陆清瑶是他的妻子,理应听他的命令。但后院的陆清瑶,总归是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时间越久,张泽瑞便越想陆清瑶带着他自己的污点,消失的干干净净。
公子如箬竹,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咏竹?写什么都像是在讽刺自己。
他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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