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娇娘(五)(1 / 3)
许久之后,荒山野岭只剩齐恒一人。
“为什么放她走了?”是司马苍兰慵懒的声音。
“只能到这儿了。”
齐恒轻笑了一下:“再闹下去,仅剩的一点美好也没了。”
苍兰突然很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她也确实看了。
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哭了。
原来男人也会哭成这样。
“你没有错。”苍兰只能如是安慰。
“但我有罪。”
其实苍兰很想告诉娇娘,柳书沅的死和齐恒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是太子勾结外敌所致。
但齐恒为何不?
人是要靠爱才能生存的。鬼魅相反。
她终是要恨的。
齐恒走时只了一句:“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匪我思存。
故人发已衰白,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只盼君能收起战台,断头换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
无能为力,尸遍满地,故人心已远。
娇娘其实是幸运的。
她这一生所爱她的人,全都是这样好的人。
【番外——加个故事】
司马苍兰被师傅祁奴一把揪着耳朵:“疼疼疼疼疼疼——”
祁奴:“你又乱用勾魂笔?你这是逆天而行!为师教你画画不是让你用在这上面的!”
苍兰:“疼疼疼疼疼疼——”
祁奴:“为何不认错?”
苍兰:“您能不能先松手……”
祁奴:……
祁奴虽是男人,但冰肌玉骨,美如冠玉。身材高大纤瘦,雌雄莫辨,连生气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琉璃似得眼眸注视着苍兰,突然问:“这件事,你感到难受吗?”
司马苍兰不明就里:“我为何会难受?”
祁奴叹了一声,抬手抚上着苍兰的头发,圆润的指尖将碎发打了个圈儿,他:“苍兰。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祁奴精致的眉眼温润柔和:“你看过太多离人的喜悲霜雪就会麻木,会忘记善良,会不再慈悲……”
“会变得不会痛,不会慌乱,不会宽容。”
苍兰抬头问:“师傅,这样不好吗?”
祁奴:“这样不好,苍兰。你是人。”
人会痛苦,会恐惧,会绝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