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站出来(1 / 4)
世人心总是很奇怪,常日里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灯罩纱,听不得一两句别人的苦难,若传个什么天灾人祸,必要阿弥陀佛的念一遭,少不得撒把同情泪什么的。可真的有血腥残忍的场面,譬如处斩,无一例外的围了人山人海。
慕容仪蒙着面纱,着一身白衣挤在人群中,密密麻麻的人头阻了她不少视线,她轻轻踮起脚也只能看见行刑台上背对人群跪着的几名囚犯。他们的身上结实捆着绳索,脑袋蒙在黑布下,皆穿着统一的囚服,辨不出哪个曾是权倾一世的官员,哪个曾是同美人山盟海誓的负心汉。倒是无一例外的,他们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斑驳的伤口渗出暗红的液体,将新换的粗布白衣染出道道血痕。
坐在监斩台的那人,从头到脚都是标准的官员服制,见惯了他长袍素冠的书生模样,如今浩然一身威严之气,倒显得有些陌生了。
广胜米铺一案,经多日会审,由简单的杀人案牵出买卖赈灾粮饷,地下运粮产业链等多宗案中案,涉案人数越来越多,牵扯各地州县亦愈发广,她从不知一向昌盛清明的帝国,平静的表面下暗涌如此剧烈。仁政之下多混乱,宽容的环境何尝不是黑暗溃败滋生的温床?
她很想借此契机整顿朝局,父皇却令迅疾了结,以致不过半月都已尘埃定。
钟鼓敲响,午时已到,刽子手轻车熟路摘下套在他们脑袋上的黑布,在慎人的宽厚刀面上喷一口烈酒,验明正身只待行刑。
赵离捏起令牌,昔日笑脸迎人的冯牵突然喊道:“赵大人!你我同僚一场,没道理临死前都不让句话的吧!”
“哦?冯大人有话要讲?”
赵离勾唇冷笑,放下手中令牌道:“那边快些吧。”
他梗着脖子仰天大笑几声,冷哼道:“赵大人,我冯牵混迹官场半生,阅人无数,没想到老来也有走眼的时候。当初赵大人金殿中选,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就敢求娶当今天子的独女,不少同僚私下与我,此子甚有野心,我自不以为然,你一副文弱模样,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能成什么气候?”
赵离将令牌插回牌筒,笑到,“冯大人,若是这些没什么意义的挖苦话,您就省着唇舌吧。我原以为你死到临头,想通了呢。不过现在真的不算晚,不妨考虑考虑我的话,这世间虽不如意之事甚众,但总归还是活着好,你呢?”
“不如赵大人省着唇舌吧。什么事老夫一人担着也就是了。”他鄙夷的瞧着台上之人,“万千手段都试过了,我这把骨头可还硬的很,不是你这儿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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