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1 / 5）

学校食堂定量的三两米饭根本填不饱贪婪的肚子。扒剩碗里的每一粒米饭，又从大铁通里舀大半碗漂几点油腥再浮几片菜叶的汤水咕噜喝下。每次还不到饭点，正发育的身体就一个劲儿地叫饿。本来已有气无力，真不知它哪来的叫唤的力气。

每次饿了就嚼片家做的红薯干，吃几颗生花生。每次放月假从家来，一塑料袋花生跟红薯片是必备不可的。至于学校卖部那阵列的面包饼干，看一眼都觉得是奢侈。

红漆木箱里的一张张钱快夹满整个旧课本，一张张平平整整。每次我和七七这俩守财奴往旧课本里夹钱时都暗滋滋地笑，却不忍动分毫，誓要做俩地主婆。邻居们都笑我俩有钱不花是傻子，甚至奶奶们也是这样笑的。

不是不花。只是它来得过于沉重，以致不敢轻易花掉。它们身上不知沾了多少汗水，渗进了多少心血。

身体疯长。长裙变成短裙，长裤变成九分裤七分裤。奶奶们毫不吝惜地为我们置办新衣服，也玩笑似地糟蹋布料。

分明就是糟蹋钱。对于少钱家庭可以是雪上加霜，而对于富足家庭却是锦上添花。手上要是揣个二五八万的，不长高都会千方百计花钱去寻求那神圣的“长高土秘方”。

身高飙到一米六几。不得不坐在后几排，突然意识到自己眼睛近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只能看出轮廓。当我慌慌张张向旁边的七七求助时，发现她也是个半瞎子。

呵呵，俩瞎子，甚好。咱姐妹组团去算命吧，准能赚得腰鼓盆满。这位公子，见你天庭饱满面色红润，定会仕途通畅，步步高升，到时家中堆满金山银山，稀世珍宝，衣食无忧啊…这位姐，见你面带桃花，不出三日便会有佳人来约，到时郎才女貌，天之绝配啊…

别做白日梦了。七七玩笑，就算去算命，也得配副墨镜，不然真白瞎了。

配眼镜，这又是赔钱的货。

奶奶们听班主任，配眼镜得去县城专卖店，在镇街上摊子里买副现成眼镜只会加深近视。不知多少次在夜里徘徊，最终奶奶们还是拉我俩去县城配了副专用眼镜。

我从就敬仰那些戴眼镜的大人们，觉得他们有文化有素养。而今我也有了眼镜，可我并不戴着晃悠，只是在课堂上戴戴。七七也是。近两百大洋，让我和七七感觉这眼镜的原材料根本不是些塑胶树脂，分明就是钱。每堂课后，心翼翼地擦了又擦。

这世界缺钱，但从来都不缺有钱人。班级里陆陆续续加进了十几名插班生，教室后面相应地多了几排座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