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一刻起,开始记事(2 / 3)
,叼一长长的烟枪;二奶奶坐在她自家的门槛上,也叼一长长的烟枪。两根烟杆上都系着一个红色的烟丝布包。俩人坐着对望,中间隔一二十来米的院子。俩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并不拉话,只是各自抽各自的烟。抽着抽着,眼里都饱满了泪水。
一幕幕凄戚的画面,如今我仍然清晰记得。但那时的我并未能懂得它的伤痛。不知道死亡,又岂能懂得伤痛的来由。那时我有了记忆,却没领读记忆的能力。
在河边,我和七七一声声哭喊后,转过身来,便恢复了往常的快乐自在。在六哥的书本上涂涂画画,看着书本上各自的涂鸦,两人对视傻傻地笑;在院子里嬉闹追赶,交错在奶奶们坐在门槛对望的视线中。
俩人都天真的认为,六哥是在跟我们躲猫猫。到我们真找不到他的时候,他自己就会走出来,向我们得意地笑。
六哥是被终生囚禁了,出不来了。我们终究也没能找到他。
在一个火辣辣的午后,我和七七偷偷从家溜出来,手牵着手去学校接六哥,想要他饭后带我俩去放牛。
刚到教室门口,就被一个调皮捣蛋的同学挡在门外。
“你哥哥不在里面,你哥哥早就被水淹死了。”
“我哥哥在里面,我要进去叫我哥哥回家…”
七七边哭边往他撒开的两腿间钻,企图钻进教室去见我们许久未见的六哥。未料这调皮男孩顺势一屁股坐在七七的背上。
我用嘴咬他的手臂,被他猛地一下推到仰翻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流了血。见势不妙,那同手撒腿跑掉了。
带着泪眼,我和七七进了教室,教室却真地空无一人。
站在教室里,我俩呜咽哭了。这次哭是那种带有伤心难过的哭。
当我再次去牵七七的手准备回家时,发现七七的手也破皮流血了,是被那同学的脚踩得。两只流着血的手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也第一次领受到了人生所谓的疼痛。
虽然不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但从这以后,每每有人问起六哥,我俩都会怯怯地回答一句:“死了。”
牛还在山坡上吃草,放牛的娃却不知哪儿去了。没有了六哥,牛也没能从这坡吃草吃到那坡了,被拴在树上,来回翻吃着树旁的草。我和七七也被拴在不远处的木桩上,看着牛吃草,望着奶奶在地里忙碌。
六哥的死,绷紧了村里一位位留守老人的神经。一个个留守老人,一群群留守儿童。儿童再也不能靠近资江河边半步,再也未能偷溜出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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