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关山月(2 / 3)
如浓墨走过温润生宣,却旁生两分浩然英气,正是传闻中的儒将风度。
老和尚拎着个水壶自外间进来,倒了两碗冷茶,又翻出几个白馒头给我们,解释道:“施主莫怕,这人是贫僧从西疆战场捡回来的,还活着,只是醒不来。”完懊恼地一拍光溜溜秃头,忙不迭取来勺替他哺些水进去。“贫僧今晚便跟这位施主挤一挤,西窗那边还有张床,至于另一位……”
另一位只好打地铺了。考虑到李潇何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岐国公子,细皮嫩肉的,跟细面馍馍一样,想来没受过什么苦,我向来糙惯了倒是无妨,于是卷好被子径自往地上草席一滚。“睡觉罢,劳烦长逍灭个灯。”
他自一愣,也不废话,果然就灭灯在床上合衣躺下了。如今正是春寒时节,我哆哆嗦嗦搂紧了棉被不知何时睡去,半夜再次被冻醒,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翻身往床下看,李潇何被我这一串动作惊醒,压低了嗓音瓮声瓮气问:“还冷吗?”
那声音沉沉的,绵绵的,若用来情话,该是很好听。
我觉得他可能比我更冷,借口做了噩梦将他连人带被子拖上床道:“你陪我看一看星星罢。”抬头望去,天上黑压压一片。
他向我确认:“看星星?”
我胡乱指着天边,“你看那边,你仔细看,那儿就有一颗星星……”
他还真就抬头去看,我趁他分神,悄悄使了个诀术将人弄晕了。义父曾经过,能力与责任是成正比的,这叫博爱。这一刻,我端视肩头的李潇何,觉得自己简直无比博爱。
翌日醒来,老和尚已然早起炖了一大锅素蘑菇,一边喝汤一边对李潇何频频点头,赞许道:“阿弥陀佛。既然这样,也是他的造化。”
我揉着眼眶凑到桌前,“谁的造化?”
老和尚此时欢快地另舀出一碗来招呼我,“施主你醒了,来,喝汤喝汤……”
李潇何亦有些欣喜:“你的眼睛已经不怕光了么?”
“差不多了。”我拿汤匙捣蘑菇,“你们方才在什么?”
老和尚抢先道:“在谈天演画卷的事。施主,贫僧炖的汤好喝吗?”
我这时注意力全在天演画卷上,“这么,长逍已经想到办法应付江楼了?”
李潇何正要,又被老和尚截住,他对我猛点头,“想到了想到了。施主,贫僧炖的汤好喝吗?”
我几欲拍案而起,“太好了!是什么办法?”
“这个我们待会儿再讨论。施主,贫僧炖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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