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风雨前夕(2 / 8)
史料关于匈奴王的记载实在太少太粗略,至于到战略战术,更是一语带过,后人虽有著述,到底以推理推测居多,可以参考却不能依据。现在正好有个曾亲见老上单于的人,不定可以从他口里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
一提到老上单于,老奴隶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道:“老上单于,那是个大英雄。”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错听错了,那崇拜的目光,崇敬的语气?被掳的奴隶崇敬掳他的仇敌,脑筋没毛病吧,难道鲁迅他老人家深恶痛绝的中华民族劣根性,其历史居然如此的源远流长?
老奴隶滔滔不绝地开:“当年老上单于可是草原上的雄鹰,不,他就是草原之神!他所率领的铁骑每战必胜所向披糜。老上单于最长于挽弓,是大匈奴第一神射手,他所带的铁骑各个精于骑射,勇猛如狼。每当战事一起,大单于就分派队骑兵四处掳掠洗劫,粮食、美酒、金银、器皿,还有许多壮丁美女。唉,战利品真是多得数不胜数。当年的辉煌,如今的军臣单于根本没得比。那时候,汉人简直就是蠢蛋,根本不堪一击,每次都派出大批军队追击股骑兵,岂不知追得越远越深,死得就越快。”
老奴隶谈吐不凡,估计是从父辈传承了本民族的语言文化,独独遗弃了民族自尊。
我问道:“这是为什么?”
老奴隶“哼”了一声:“那些汉人其蠢如牛,不知是单于诱敌深入之计,茫茫草原荡荡沙漠,他们道路不熟更不知灵活变通,只管咬着人家尾巴追,待得人困马乏,饥渴难捱之际,单于伏兵四起,自然就全军覆没。死在战场上的,是有福气,活着被掳的,高兴时被留下当奴隶,不高兴啊,咔嚓一下斩下头颅,头盖骨用来饮酒。”
到这里,老奴隶的神情才有所改变,似乎沉痛,更多的是无奈。
我怔怔地听着,脑子里似乎勾勒出一副图画,粗蛮狂野的匈奴铁骑,浑身沾满汉人的血,手捧汉军的头盖骨狂喝滥饮,心脏不觉紧缩起来。
老奴隶又讲了许多匈奴的故事,风俗的,生活的,军事的,经济的……
他还告诉我一件事,那围满图腾旗帜的高台,是匈奴祭奠他们的神“腾格里”(天之意)的祭坛,其上竖着的木架,是焚烧祭品时用的,而被推上祭坛充当祭品的,多半是汉人美丽的处女。她将被绑在那根木架上,被火烧成灰烬。
我觉得头晕得厉害,有东西从心底往上冲,梗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于是气闷,胸闷,呼吸不畅,嗓子眼儿开始冒烟,
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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