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酒醉(3 / 4)
雅在她快要睡着前出声催促她,她撑着眼皮,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前半生:“我们相识到在一起的过程没什么戏剧性的地方,过程也不比左丘跟凌少将来得浪漫。她父亲是我父亲的部下,在一次行动中丧生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成为的孤儿。
“我大约七八岁时,沈行燃带她回到了沈家。十三岁,我离开帝星,跟沈行燃去西部战区生活,她则留在帝星攻读军校,我们每年偶尔见上一面。我成年后,顺理成章地标记了她,然后我们订婚了。不过订婚礼,除了一些和沈家交好的世家知道外,并不对外公布。
“我二十岁,她从军校毕业,进入了军队就职;我二十二岁,帝国战事频发,她被调往前线指挥战役,我放心不下,偷偷跟去,但去错了星球,阴差阳错下在前线待了九个月;到我二十六岁,我也毕业了,被分配到她所在的第一军团。我们平和地度过了很多年,与普通的恋人没什么区别。有过争吵,大多时候很安适。她是个称职的军人,也是个称职的情人。”
她记得的过去不多,一部分是童年时代,另一部分则是近十几年来的一些剪影,而极大多数的记忆都与卲涵有关。
降近五十年过去了,细细回数前尘,她的生命里镌刻进了两个字——卲涵。
从前的卲涵温柔体贴,什么都喜欢自己担着,不管受了什么委屈,见到她时总是笑脸盈盈。她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一块,各忙各的,夜晚相拥而眠,除了碰到一些底线问题外,卲涵很少跟她争吵。相反她任性惯了,总是喜欢单方面找麻烦。每次卲涵都会温柔耐心地哄她。
另一个她的确做到了交换意识时答应的承诺。但大段空白过后的记忆中,卲涵变得沉默、内敛,举手投足间透着对她的疏远。
尤其在她被另一个自己唤醒后,她经常能察觉到卲涵态度上的心翼翼。那种“心翼翼”不是对她的畏惧,而是提防。卲涵在怕她发现什么东西。
她憎恨这种隐瞒,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背叛。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她的控制范围。她直觉,一旦她控制不住那东西,她的生活会被搅乱,现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左丘泠似乎了什么话,但她听不清。她所有的思绪全沉在了漫长又短暂的五十年的过去中。卲涵俏生生的羞涩模样还历历在目,眼前却出现了卲涵成年后的容颜。
昏暗的光线印在卲涵鼻翼的左侧,她那双蓝黑色眼眸里缀满了星辰。她站在树下,身体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黑暗,一半被月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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