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记仇(1)(1 / 5)
沈凝被铃声吵醒后的几分钟, 整个人犹在云端, 轻飘飘的,四肢酥软, 睡意朦胧。脑子空白了一阵子,她才依稀记起卲涵带她去了某个地方,然后她跟卲涵大吵了一架, 之后……断片了。
她坐起身,入目是熟悉的书架和梳妆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
这很奇怪, 卲涵之前明明带她出去了。她再一看墙上古老的挂钟, 时针介于到六与七之间。已经是傍晚了,然而她断片前, 她看过时间, 那时明明是正午。
苦思无果, 她跳下床,走到紫罗兰盛开的阳台上,眺望远方。
天色灰蒙,分布不均的乌云像玻璃窗上擦不掉的灰尘一样, 黏着在天空上。低空下, 沈家公馆那耸立的黑色磁铁铁门肃穆地伫立着,如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大门旁,排列成一排的棕榈树簌簌抖动硕大的叶子。
暴雨前的空气格外清新。她闭上眼, 深呼吸时, 还能嗅到空气中夹杂的桂花香。
一丝酥麻畅游过四肢百骸, 她的心情从所未有的舒畅。像卸掉了枷锁的犯人重获自由, 她踮起脚尖,妄想拥抱广袤的天空。
正当她觉得自己可以飞上天时,卲涵不满的声音猛地把她拽回现实:
“怎么不穿鞋?”
她踩上铁栏,双手一撑后,灵巧转身,坐在了栏杆上,正对着卲涵。卲涵穿着一身黑纹过膝中式旗袍,长发半挽在脑后,额前中分,一双碧蓝色眸子比上好的蓝宝石更澄澈漂亮。卲涵弯腰放下手中的端盘,走到她身前,把她抱回到了床上。
“很危险,下次注意了。”
沈凝略无语道:“我好歹也是个当兵的,又不是孩子了。”
卲涵:“那行,军爷,你自己把鞋子穿了,把药喝了,然后下去吃饭。夜栈已经到了,正坐在大厅里等着你呢。”
“诶诶……”
她伸出手,卲涵走得贼快,她连衣角都没碰着,门就合上了。她耸了耸肩,嘟囔道:“穿个鞋而已,谁不会。”
她弯腰穿好褐色短筒靴后,一口气把药给闷到肚子里,气鼓鼓地下了楼。她一出门,就听到了两个人“吵架”的话:
“付半秀你活腻了是不是?再吃!”
“哟,升官了就横是吗?吃你点东西怎么了,你赖在我家时,我那天不是给你吃好的,喝好的?”
“有没有搞错,是我想待在你家的吗!那时候我是要走的,还不是你自己怕一个人,让我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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