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1 / 2）

林清竹漫不经心地蹬着冰，眼神呆滞。这是第一次，她对跳跃产生了抗拒的心理。她真的不想练习3a，虽然她知道3a很美很震撼，其所能带给她的刺激感和成就感比任何一种跳跃都强。自从进入蟋蟀俱乐部以来，她就特别怕摔。这里高手云集，又有她最在乎的人，甚至还有摄像机，她感觉每次自己一摔倒，掺了复杂意味的视线便立刻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自己身上。其实，并没有。

她最不想让羽生结弦看到自己跌倒在地，魄不堪的样子。他是世界的顶峰，她当然不愿和他相差太多，所以总是希望自己在他面前尽善尽美，就好像班里暗恋秦旭阳的女生不希望在他面前解不出题来一样。

真虚荣！林清竹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她一次又一次地下定决心要好好练习3a，可又一次又一次地在起跳发现不对劲后，选择把3a存成2a。林清竹迷茫得就像站在邮箱旁写《街头》的佚名诗人，她怀疑自己的天赋，她怀疑自己对待花样滑冰的感情。她努力想要抓住自己曾经的练习时那种拼命的感觉，可它们却如沙子般从指缝见溜走，只留她在原地空空叹息。

自己当初是怎么跟brian表态的，林清竹已经不记得了，但她知道自己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练习花样滑冰的持久动力。来蟋蟀的这几天，她也没有停止寻找过。

眼下，她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给羽生结弦看而练3a，还是为了比赛分数而练3a，还是为了3a而练3a。她不想半途而费，不仅仅是对羽生结弦的追求，还有对花样滑冰至高峰的追求。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靠在唯一亮起的灯旁慢慢梳理自己的思绪、回忆，一下一下，直到“梳子”刺破“皮肤”渗出“血”来，然后漫长的夜晚和漫长的思考交织起来。

羽生结弦，这个如同仙子一样存在的男人，早在林清竹还只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就曾经令她心神不宁；升入初中之后，她又为了他一次次地干傻事；而现在，她不但没有办法和他上一句话，反倒还使自己心态失衡，训练一度失去了原本的面貌。林清竹突然发现，自己从11岁半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她的人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绕着一个人开始旋转起来。一开始她为自己能够靠近他感到高兴，可是只要是旋转就永远有旋转半径，绕着中心旋转的人，是永远也到不了中心的。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围着他转，晕头转向，精疲力尽，然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他之后，她愈发地想要占有他，这种占有欲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迷茫，让她怀疑自己，让她对他的感情不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