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正二平（1 / 4）

离开大理寺后, 车夫先送邱博古至东璃门入宫, 再送两位姑娘回春瑶坊。

瑶翠坐在窗边, 攥着那张包袱皮默默不语。她是胆羞涩的人, 像今天这样主动探视旬棠，在向春看来已经不可思议。

常人对于有劣迹的死囚犯, 躲避还来不及。瑶翠对旬棠的执着, 在向春看来却不是傻, 而是难得的痴心。

她没有劝阻瑶翠，是因为觉得人生在世, 遂了本心才最重要。而且邱博古曾告诉她：旬棠在这件事里虽不是主谋，等到复审后，就算能脱其死罪，也一样要流放千里。

既然瑶翠忘不了旬棠，在能看见的时候看一眼，比痴心一场，连个念想也没留下要好。

在春瑶坊前下了车，她们恰好遇到向有成出来送客。

有客上门不是稀奇事。浮纹锦在宫宴上大放光彩，这几天慕名而来的人确实不少，想买东西的，想学艺的……各种都有。眼前这位中年妇人却有些不同，她是个古兹人。

古兹妇人看着向春, 问向有成：“这位就是姐？”

向有成答‘是’, 又对女儿：“春儿, 这位是明兰姨姨, 和你娘是旧识。”

向春这回真是意外了，照着爹爹的称呼，认真行了个礼，又抬头看着明兰，想从她身上找到和娘的关联。

明兰笑笑辞行：“姐，我们会在古兹再相见的。”她这样完后，转身上了候在路边的轿子。

轿子渐行渐远。向春他们进了院子，就看见大顺好拿着木剑在门廊下面蹿来蹿去，数九寒冬里跑得满头大汗。

年过后，织工们陆续回乡过年。向有成来改装新进的织布机，学堂放了假的兄弟也跟着一起。

瑶翠回去自己的住处，向春跟着爹进了前厅。厅里的圆桌上还散放着方才待客的茶盏，她边收拾边问：“爹，为什么明兰姨姨我们要去古兹？”

向有成在椅子上坐下，面带犹豫，“这个来话长……”

向春放下杯子，摆出了要慢慢听的样子。做爹的于是将往事都告诉了她：很多年以前，向有成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跟着商队一起把南方产的云丝贩卖到古兹。

古兹国地广人稀，除了番甲主城以外，还有十九个部分散在大漠里。向有成他们常年带着上等丝线在各处穿行，换取古兹盛产的宝石。

大漠荒芜，路途艰辛。除了高额的利润外，还有一个秘密埋藏在少年向有成的心里。

秘密位于大漠西南的希赛部。在那个有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