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拾玖（3 / 4）

“哭了？”邱博古的目光检视过向春刚刚站的位置，牙色的地毯上有几点深色水渍渗入的痕迹，他立刻心慌意乱起来。

“阿悌，你不该她像喝了血……”

“少爷，你还她随便轻浮呢！”

“我不是她！”邱博古捏着两只拳。

“那不是一样吗？……”

波浪般涌来的歉疚，让邱博古感觉很糟糕。他看着桌上的食盒和地毯上留下的眼泪，突然觉得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家少爷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阿悌都不忍心看。他急忙劝道：“少爷不用急。我觉得向姑娘不是心眼的人，她肯会原谅你的无心之过。”

其实阿悌已经很后悔了……要不是他那天懒得去送鞋，故意跟邱博古了一堆关于‘轻浮’的话，他家少爷根本都不会想到这些，更不会对着向姑娘出来。

邱博古对他的劝告置若罔闻。

阿悌从没见过他家少爷的表情这样寞。在担忧惶恐中，他的一颗脑袋转得飞快：想他家少爷不再自责，就要让向春先高兴起来，怎么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少爷！”阿悌突然笑了，“向姑娘不是需要钱吗？我们送钱给她，她就会开心了。”

不过他跟着就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才过一盒口脂是轻浮，那一包银子是……

邱博古十八褶的眉头，微微展开了。

他沉思片刻后走进了内室，坐在桌案边写了一封短函，招呼阿悌：“把这个交给府台刑大人。”

阿悌进房接过信函问：“少爷要请刑大人帮忙查找徐莫文的下？”

邱博古坐在椅子上叠着双手：“徐莫文不是安远人士，大溱近四万举子里叫这个名字的就有九十七个。按律：凡在安远定居超过三年的举子可以获得户籍，他既然在这里讨生活，也许府衙里曾留有备案。”

阿悌听了眉开眼笑道：“少爷，早就该这样了。冒充朝廷命官是掉脑袋的大罪，你还替他藏着掖着。”

邱博古站起来脱掉身上的衣服，无奈地：“阿悌，这件事并不简单，我要明白原委后再做决定。”

“知道了，事关前途名誉嘛……”阿悌把信揣进怀里嘟囔：“要是旁人遇到这种事，早就让官府把有嫌疑的人统统都抓起来了，那多省事。”

邱博古送他一记白眼，面色不虞地：“每一个举人都经历了极为不易的数十年寒窗苦读，才能走到会试场里来，不能因为捕风捉影就毁了他们的前程。”

阿悌吐